的灯亮着,门半掩。地上散落着碎玻璃。
西边那扇窗户被砸了个大洞。一块足有拳头大的红砖头就躺在屋里的地上,旁边是打翻的暖水瓶和溅了一地的碎片。
“妈!”
“小牧……”李秀英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秦牧推开里屋的门。
李秀英和秦小棠挤在里屋的床角。秦小棠把母亲紧紧抱在怀里,两个人的脸都白得没有血色。
秦小棠的额角有一道血痕。不深,但血已经流到了下巴上。
秦牧看到那道血痕的一瞬间,整个人定住了。
两秒钟。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妹妹额角的伤口。手指很稳,但碰到血痕的那一刻,他的指尖微微发凉。
“砖头打的?”
秦小棠摇头:“砖头砸在暖水瓶上,碎片崩的。”
“来了几个人?”
“三个。”李秀英哆嗦着说,“戴着头套,什么也看不清。先往窗户里扔了两块砖头,然后有人在外面喊,说……说让你赶紧滚出青云县,不然下次扔进来的就不是砖头了。”
秦牧看了看窗户。两块砖头,一块砸穿了玻璃砸在暖水瓶上,另一块砸在了墙上,在石灰墙面上留了个碗口大的坑。
如果砸偏半米,就直接砸在床上了。
他站起来,走到堂屋,把那块红砖头捡了起来。
砖头上绑着一张纸条。白纸黑字,写得歪歪扭扭:
“退伍兵,管好你自己。”
秦牧把纸条撕下来,折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他走到院子里,把院门重新关上,拿铁丝拧死。从墙角的杂物堆里找出一块木板,把碎掉的窗户挡上。
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李秀英拄着拐从里屋出来,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儿子忙活。
“小牧,要不……咱们报警吧。”
“报了也没用。”秦小棠在后面低声说,“派出所赵哥不是被停职了吗?”
“没有。”秦牧把最后一颗钉子砸进木板,“铁柱没事。”
“那……”
“妈,小棠,今晚别睡西屋了。搬到东屋去,那边的窗户对着胡同,有人来我能听见。”
李秀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去收拾东屋。
秦小棠没动。她站在原地看着秦牧。
“哥,你手上有血。”
秦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手背上有几道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