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早就是个摆设。
秦牧关掉了车灯。
在黑暗中,高尔夫像个幽灵一样在山路上滑行。转过一个大弯后,秦牧一脚将刹车踩死。车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停在了路中央。
苏晚顺着挡风玻璃往前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方一百米处,路面被彻底堵死了。
两辆没有牌照的重型渣土车,一前一后,形成了一个死角。陈远航带去的三辆警车,被这两辆庞然大物死死卡在悬崖边缘。
中间那辆押解刘德财的警车,右侧两个后轮已经悬空。悬崖边缘的碎石不断往下滚落。只要渣土车再往前顶半米,整辆警车就会翻下深渊。
这根本不是截停,这是谋杀。
这是要制造一起“意外坠崖”的交通事故。六年前那个塌方案的受害者家属,就是这么死在水库里的。
十几个戴着黑色头套的壮汉围在警车四周。他们手里提着实心钢管、破窗锤和撬棍。
陈远航和他的人被压制在头车后面。陈远航额头上全是血,手里举着配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前方。
但他不敢开枪。
暴徒们极其专业。他们没有直接冲锋,而是把几个装满汽油的塑料大桶挡在身前,距离警车不到三米。只要陈远航敢开枪,跳弹一旦击中油桶,在这个狭窄的山道上,所有人都会被炸成焦炭。
“把刘德财交出来!”领头的暴徒站在一辆渣土车的踏板上,手里掂量着一把长柄砍刀,“陈队长,我知道你是市局的。但在这条道上,市局的牌子不好使!我数三声,不交人,渣土车倒车,你们全下悬崖!”
陈远航咬着牙,枪口稳如磐石,但手背上的青筋已经暴起。
他带的十二个人,被对方的人数和地形完全死锁。
“一!”领头人喊道。
秦牧推开车门。
“待在车里。锁好门。不管发生什么都别下来。”秦牧对苏晚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砰。”车门关上。
秦牧走入黑暗。
他没有跑,脚步轻得像猫。在特种作战的夜间摸哨训练中,这种步伐被称为“幽灵步”。脚尖先着地,外侧过渡到脚跟,不发出一丝摩擦声。
“二!”领头人举起了砍刀。
渣土车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排气管喷出黑烟。挡位已经挂上了倒挡。
秦牧切入了战场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