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在身后喊了一声。
秦牧回头。
“你那个档案的事……我虽然不查了,但我跟你说一句——今天在县局法医中心,我提你名字的时候,那个姓吴的副主任脸上的表情不是怕我。是茫然。他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陈远航的目光沉了下去。
“但是他背后的人——刘德明也好,马文龙也好——早晚会从别的途径去查你。他们查到的结果跟我一样,都是那个红色警告框。到那个时候……”
“到那个时候,他们会害怕。”秦牧说,“怕的不是我。是那个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陈远航没再说话。
SUV掉头,往镇上的方向开走了。
秦牧骑着电动车慢慢往回走。天快黑了,路边的田埂上有几只鸟在扑腾。他把档案袋塞进电动车前面的储物箱里,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那个未知号码。
两条消息,间隔二十多个小时。第一条在他处理完赵鹏之后发的,第二条在他等陈远航的时候发的。
说明这个人至少在两个不同的地点观察过他——粮站和县城入口。
不是固定蹲守。是跟踪。
但跟踪的手法很克制,从不靠近,只远远地看。像在做评估。
唐坤当过侦察兵。侦察兵的习惯就是先观察,后行动,最忌打草惊蛇。
秦牧把电动车停在村口。老槐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未知号码,打了一串字。
想了想,又全部删掉。
不回。让他继续看。看得越久,暴露得越多。
他翻出赵铁柱的对话框,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铁柱,鉴定报告拿到了。三份。明天上午我送到所里,你走批捕程序。”
赵铁柱的回复几乎是即时的,语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他妈的——真出了?重伤?哥,有了这个,刘德财这次死定了!”
秦牧没回。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推着电动车走进村子。
路过赵建国家门口的时候,堂屋的灯亮着,隐约能看到赵建国坐在太师椅上打电话。声音不大,但秦牧的耳朵捕捉到了几个字眼。
“……市里来了个人……刑警支队的……”
秦牧没停步。
消息传得比他想象的还快。刘德明已经知道了,而且已经往上报了。
赵建国在给马文龙打电话。
马文龙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