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多名工伤人员,需要调阅相关伤情鉴定材料。”
陈远航又吸了口烟,嘴角带了点冷意。
“那个姓吴的副主任一开始还装糊涂。说什么鉴定排期紧张,流程上有先后顺序。我把支队的公函拍在他桌上,告诉他——这不是商量,这是协查通知。你们县局的鉴定中心如果处理不了,我们市局鉴定中心直接提级受理。”
“他什么反应?”
“脸绿了。”陈远航掐灭烟头,“提级鉴定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一旦市局接手,他之前压着不出报告的事就会被一并带出来。他当场就改口了,说可以加急处理,三天之内出结果。”
秦牧点了点头。
“我没给他三天。”陈远航的声音更冷了一度,“我告诉他,我们支队的法医顾问今天就在,可以现场协助审核材料。你是配合呢,还是让我跟你们局长谈?”
“最后呢?”
“最后他花了两个小时把报告做完了。你妈那个案子,右腿胫骨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构成轻伤二级。另外两个,一个轻伤一级,一个重伤二级。”
秦牧的手微微攥了一下。
重伤二级。那个姓陆的儿子,小腿粉碎性骨折,居然只给了两千块钱。
“报告我拿到复印件了。”陈远航从副驾座上拿起一个档案袋递给他,“原件留在县局法医中心的系统里,他改不了。”
秦牧接过档案袋,没打开。
“远航,谢了。”
“扯什么。”陈远航靠回座椅上,看着秦牧,“不过有件事,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说。”
“我进县局的时候,走廊上看到一个人。县政协的马文龙。他从局长办公室出来,跟我对面走过去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秦牧眉头没动。
“他认识你?”
“不认识。但他那种人,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市局面孔出现在县公安局,第一反应不会是好奇——是警觉。”陈远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我估计今晚之前,他就能查到我的名字和职务。”
“然后呢?”
“然后他会想搞清楚,临江市刑警支队的副队长,为什么会出现在青云县公安局,而且直接去了法医中心。”陈远航转头看秦牧,“老秦,我在这儿能待三天,最多五天。我走了之后,他如果反扑,力度会比之前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