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处的眼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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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暗处的眼睛(2/5)

腿打湿了,草叶上的水珠在晨光里亮晶晶的,但他没在意这些。

脚印在杂草里断断续续,走了二十来米,到一棵歪脖子枣树下面,脚印变密了——两个人在这里站过一阵子。树根处的土被碾得发实,有蹲过的膝盖印。

烟头在枣树东侧的草窝里。

掐灭的方式很随意,食指和拇指一捏,烟蒂被捏扁了,滤嘴上有明显的牙印——这人抽烟的时候喜欢咬着滤嘴。烟的牌子是红塔山,软包的,三块五一盒那种。

秦牧没直接上手,从兜里掏出昨天装菜剩的塑料袋,反套在手上,把烟头捡起来,翻转袋口封好,揣进裤兜。

不一定有用,但先留着。

回屋的时候,秦小棠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稀饭、馒头、一碟咸菜。

“哥,你今天去哪?”

“镇上。”

秦小棠犹豫了一下:“我今天要去店里上班。你说赵鹏真的不会来找麻烦了?”

“不会。”秦牧咬了口馒头,“他现在连裤子都没换干净,没心思想别的。”

秦小棠没听懂,但看哥的表情不像开玩笑,就没再问。

吃完饭,秦牧先送妹妹到镇上那家新找的饭馆。看她进了后厨的门,才骑车离开。

他没有直接去等陈远航。约的是下午三点,现在才上午九点。六个小时的空档,不能浪费。

秦牧去了镇卫生院。

张全德昨天回了消息,说住院部那边有两个人想见他。一个是隔壁村的,老婆在刘德财工地上被砸伤了头,缝了十几针,一分钱赔偿没拿到。另一个是柳河镇上的,儿子在工地上从脚手架摔下来,小腿粉碎性骨折,刘德财的人给了两千块钱就把他打发了。

秦牧在住院部的走廊里见到了这两个人。

一个姓周,五十出头,蹲在墙角抽旱烟,眼窝深陷。另一个姓陆,四十多岁,穿着沾满水泥灰的旧棉袄,站在病房门口往里看,眼睛红红的。

秦牧没有自我介绍。他直接问了两个问题。

“刘德财的工地有没有签劳动合同?”

两个人都摇头。

“受伤之后报过警吗?”

姓周的苦笑:“报了。派出所来了个人,看了一眼说是民事纠纷,让我们自己跟老板协商。”

姓陆的声音更低:“我连报都没报。刘德财手下那个工头说了,报警就一分钱都别想拿。我儿子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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