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射灯落在男人身上,雾粉色短发,冷白侧脸,淡漠凌厉的轮廓。
那一张脸,太过熟悉,又太过陌生。
跟林昭亭很像。
和伊琼藏起来的照片,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是他!
是那个当年被他毫不犹豫卖掉,换钱归国的大儿子。
林蒋放像是抓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眼底疯狂亮起求生的光,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抬头,嘶吼。
“小林!!”
“救我!”
他这点微不足道的声音,很快被震天的叫好声冲破,无人能听见。
可林蒋放却看见,陈知也侧眸,漫不经心瞥了一眼他,那眼神太淡,太冷漠,太冰冷,像是看路边的陌生人。
很快,他收回目光,转身抬步,从容离去。
魏恒屁颠地跟在后头。
林蒋放僵在血泊里,浑身的剧痛被刺骨的寒意取代。
他好像一下子什么都懂了,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莫名被掳,被人扔进这里,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不是得罪了人,不是林家惹祸。
是报应。
是他二十年前,亲手卖掉儿子,种下的恶果,时隔二十年,全部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走出地下拳场。
说是要戒烟的陈知也忽然问魏恒要一支烟。
魏恒也没有多问,把整包烟都给他。
陈知也接过来,从里面抽出一根,再把烟丢回给魏恒,魏恒见他没有点燃,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按出火光凑上前。
陈知也拒绝:“不用。”
他捏着烟,在鼻尖底下嗅了两口,随后又丢掉。
陈知也:“半个月后,放他们走,别玩死了。”
“好嘞。”
魏恒看着老大开车走了。
他挠挠头,这三个人最惨的就是林蒋放,林昭亭虽然也上擂台,但他年轻,扛揍,打的多了,他自己也琢磨出来保护自己的法子。
听说昨晚还赢了第一场。
最轻松的就是伊琼,没让她上擂台,只是被人为难磋磨着,吃不上一顿饱饭。
大G疾驰在公路上。
驾驶座的男人一言不发。
其实,陈知也早就知道伊琼,林蒋放,林昭亭。
在他还是少年时期。
13岁,他的第一次任务是自己求来的,只要完成任务,他就可以回国一次,他没想做什么,只是想看一看。
看一眼当初把他卖掉头也不回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