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是一方加高的铁笼拳台,铁丝网冰冷坚硬,仔细看还能看见上面残留的干涸血迹。
四周环绕的观赛席位,黑压压坐满了人,昏暗光影里全是亢奋又冷漠的侧脸。
嘶吼声,下注声,嘈杂又疯狂。
“知道不,最近拳场来了两个废物,只要他们上场,就压他们的对手,保管赢,我这几天靠这个都赚了不少。”
“真的假的?”
刚来的观众不明所以,“拳场能让你白赚这些钱?”
“嗨!”
那人不以为意,“听说他们得罪了人,被丢到这里来的,上面说了,尽管让他们上场,打的断手断脚都成,只要留一条命。”
“啪嗒——”
陈知也坐在不起眼的座位里,反复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但他那头粉色头发太张扬了,还以为是哪来的大学生,惹得周围人频频看他。
魏恒见老大迟迟不掏烟,还以为他没带,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他抽的烟牌子还不错,老大应该不嫌弃吧?
魏恒掏出来,狗腿似的抽一根,递上去。
陈知也瞥了一眼,“拿走。”
魏恒啊了声:“老大,您不抽?”
“戒了。”
陈知也语气淡淡的。
沈岁安没有明确说不喜欢他抽烟,但是他有次抽完烟,味道没散完,衣服上沾染了点,她眉头皱了一下,从那以后他就不抽了。
魏恒不解,上次还看老大抽来着,这才几天没见,他就要戒烟了。
不过他也没问,把烟装回口袋。
既然老大要戒烟,他也不在老大面前抽了。
人群中叫喊声越发高了。
魏恒看着铁笼,“老大,林蒋放出来了,他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只有打赢这场,才有的吃,可他对手可是拳场的连胜王。”
陈知也听得兴致缺缺。
直到看见铁笼擂台的灯光打向出场的男人身上,满身伤痕的林蒋放从后台走出来,他才前倾了身子。
林蒋放从未接受过任何搏击训练,只是一个被强行扔进搏杀炼狱的普通人。
此刻的他狼狈得近乎凄惨。
身上旧伤叠新伤,青紫的瘀痕爬满全身,嘴角破裂结痂,额角还渗着未干的血珠,面色蜡黄枯槁,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脱了一大圈。
林蒋放并不清楚,自己只是去找儿子,莫名其妙地被带到这里来。
是仇家寻仇?
还是被人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