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源源不断地传来。
沈岁安受不了。
微微仰起脖颈,视线才落到对方的下颚角。
这该死的身高差。
以前她特别喜欢自己的身高,为此没少得意。
现在。
小时候应该她冲进奶牛场抱着牛奶桶,照桶喝。
后悔。
沈岁安伸出一根手指头,戳着他的手臂,想把他推远。
思维飘飞。
他手臂也是紧实的,跟他打架的人一定会很疼,幸好刚才她没有动手。
“你往旁边动动。”她催促。
陈知也心烦,不低头只能看到她的发顶,一直低头脖子又很酸。
他懒得再低头,哼了一声问:“动哪里?”
因为身高差,他说话时能清晰感觉到胸腔传来的震动。
麻麻的。
沈岁安猛地收回手。
陈知也说这句话时内心没有任何想法,只是一句平平无奇的回怼罢了。
黄黄的玉芬奶在旁边脸都笑烂了,鬼鬼祟祟拿手机偷拍。
这对男女哦,还不如小学鸡。
但是好上头,好好磕。
玉芬奶没有说,她其实也是资深老磕家,就爱到处磕CP,找糖吃。
路上的两只狗她也能磕起来。
陈知也扫了眼不怀好意的老太太,拎着她的包,走出了扛长枪大炮的气势,往银行大门走。
“走了。”
再逗留下去,银行都要关门了。
沈岁安脚步不由地跟随,等走出银行大厅,方如梦初醒。
不对啊。
她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晓,怎么就放心地跟着走了?
谁懂啊,就他的声音有种魔力,让人不自觉地听从。
沈岁安想不通。
她站在门口突然不动了,陈知也回身看她,“怎么不走了?”
沈岁安踌躇不前,“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不能就这样跟你走。”
陈知也啧了一声,说:“陈知也,言而当,知也,默而当,亦知也。”
沈岁安小声吐槽,“可不该你说话的时候,你也没闲着。”
别人自我介绍了,出于礼貌她也应该告知姓名,“我叫沈岁安,岁岁安,我的名字也很有意义。”
陈知也哼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陈知也敲了下手里她的包,很小,夏天的包都不大,“看到的。”
沈岁安想到办理业务时她的签名,兴许是那个时候被他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