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真的没活路了。”
季书禾抿唇,她又有活路了吗?
家里花光了钱财,丈夫躺在重症病房至今昏迷不醒,女儿还在读书,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她压根看不到活路。
张盼弟见她不松口的模样,索性威胁,“小季你要是不赔,我们就天天来医院闹,你家女儿在庆舞念书吧?我们去她学校闹,去沈鹏病房外面闹,你们逼得我们过不下去,就别怪我们狠心!”
季书禾气得浑身发抖,出事的第一时间,她变卖家产,把能卖的都卖了,就是念着他们都是沈鹏的乡亲,沈鹏承着他们的情,不能叫他们家里赔了命,还寒了心。
可她已经卖空了所有,再也拿不出钱来了。
女儿为了撑起这个家,私下里做了什么,从不与她说,他们现在竟然把主意打到沈岁安头上。
真去庆舞闹开,沈岁安的学业还能不能完成,会不会因此断送前程。
季书禾不敢想,她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掐着用来放餐食的小案板,手背青筋暴起,手臂里的滞留针血液倒流,红的刺目。
“够了!”
沈岁安冲上前,把季书禾衣服和手从她们手里抢回来,“我赔给你们。”
“岁岁!”季书禾喊。
她哪有钱赔!
王秀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扑到沈岁安面前抱住她的腿,“你真能赔?”
沈岁安重重地点头,“我能赔,只要你们不要再来医院打扰我父母,我就赔给你们。”
“好好好。”
王秀花抹着眼泪起身,“你能赔就好。”
张盼弟急道:“还有我。”
季书禾加重语气,“张大娘,你儿子是因为觉得沈鹏给的待遇不好,辞职去其他包工头那边断的手,跟我们没有关系。”
那个包工头的规模比沈鹏大,手底下百来号人。
张盼弟儿子觉得留在沈鹏这干没前途,跳槽过去的,出事后,包工头拖着不给赔偿,出于人道主义,沈鹏给了两万块钱。
这事跟他们可没关系,别想赖着她女儿。
沈岁安听出来了,递给王秀花纸巾让她擦眼泪,“你给我一个卡号,等过两天银行上班,我把钱给你打过去。”
王秀花年纪大了,跪了一会腿就麻了,手撑着膝盖半天才缓过来,“小季,我知道你们如今也难,可我实在……”
说着说着她又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