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碰撞，像某种隐蔽的宣示。

莉卡从文件堆里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她很少见到陈远发这么大的火，上一次还是暗黑大帝入侵的时候。

"他敢继续把手往前伸，我不介意替他往回掰一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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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室里，大甜甜护理长正哼着小曲擦拭扫描仪。

昨天的事虽然惊险，但结局总归是好的。

欧趴成了十之星，乌克娜娜的暗黑基因消失了，忘情水的事也被她"轻松解决"了。

她甚至在今天早上特意换了条新围裙，把保健室的地砖擦得锃亮，就等着帕主任从长老会回来好好验收她的功绩。

然后门被推开了。

莉卡副会长扶着一个眼神涣散的人走进来的时候，大甜甜护理长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因为她扶的那个人是陈远。

此刻他正歪着头靠在莉卡身边，目光茫然地扫视着周围。

"大甜甜护理长。陈远今天早上起来之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大甜甜护理长的嘴巴张开了。

她还来不及合上，门口又轻快地跳进来第二个人。

小芙蝶拉着艾瑞克的手，像拉着一个迷路的小学生，声音带着慌张：

"大甜甜护理长——小艾哥哥也失忆啦！他连我都不认识了耶！"

艾瑞克站在小芙蝶旁边，低头看了看小芙蝶拉着他的那只手，又看了看面前这位嘴巴张成鸡蛋大的护理长，礼貌而困惑地笑了一下。

大甜甜护理长觉得自己的脚下裂开了一道缝。

不，不是裂缝，是裂缝底下还有一层裂缝，两层裂缝之间夹着一个正在往下坠的她自己。

两个一起失忆。

她脑子里迅速拼出了一条让她眼前发黑的因果链：小芙蝶没喝那杯饮料，小芙蝶把饮料给了艾瑞克。然后不知道陈远怎么也喝了。

她扶着扫描仪的台面，深吸了一口气，用尽毕生修为稳住了没有当场晕过去。

然后她转向莉卡和小芙蝶，声音里带着一种已经被命运反复鞭打过无数次后仅存的、绝望的镇定：

"他们两个，先拜托你们照顾一下。不要让他们到处乱跑。我去找个人。"

莉卡稳稳地点了点头。

小芙蝶也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