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秦无量天不亮就跑过来,绝不只是为了看他笑话。
“你个蠢货。”秦无量的声音很轻,隔着铁栅栏传进来,每个字都像冰锥扎在何渭的耳膜上。
“都说了不要擅自行动。”
何渭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不是来嘲讽的,他是来——
何渭张开嘴,喉咙里爆发出他能发出的最大音量:“来——”
那个“人”字还没出口,秦无量抬手随意一挥。
何渭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青紫色的血管从脖颈一路爬上脸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点燃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整个人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束缚咒的绳索还缠在他手腕上,但他的手指已经不会再动了。
秦无量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值班桌时脚步顿了一下,对那个还在打哈欠的队员说了句:“什么话也不说,态度很坚决,等明早用药来审吧。”
值班队员点点头,在记录本上打了个勾。秦无量推开禁闭处的门,月光从门外涌进来,照亮了他半张脸。
门在身后合上,他没有回头。禁闭处的监控符文会忠实记录他进入和离开的时间,以及何渭在他离开之后变成了一具尸体。
这个尾巴是藏不住的,他也没打算藏。
现在只剩一条路,趁所有人还没发现何渭死了,趁巡逻队还没接到禁闭处的警报,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地下水道入口,潜回暗黑大帝那里。
这一趟潜伏任务失败了,但至少他自己还活着。至于何渭,一个不听命令擅自行动的外围,死了也是活该。
他加快了脚步。
穿过广场,绕过花坛,沿着月光投下的阴影一路疾行。
地下水道入口就在花坛后面,井盖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就在那静静的放置着。
他蹲下身,扣住井盖边缘,正要往上掀,一道沉稳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等你很久了。”
秦无量的手停在井盖上,指节微微收紧。
他没有回头,但后颈上的汗毛已经全部立了起来。
这个声音他认得,是桑恩。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短暂的僵硬恢复成平日那副沉稳的模样。
桑恩从花坛对面的走廊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第三小队的两名队员,一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