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言冽掀开车帘钻进车厢时,一股混杂着血腥味的压抑气息扑面而来。
霍临渊面无血色地靠在车壁上,身下的毛毯被他吐出的逆血染得暗红一片,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暴戾。
言冽沉默片刻,他需要用另一种方式来安抚这头即将暴走的狮子。
“家主,池底还有别的收获。”他顿了顿,补充道:“一块千年钟乳石。但现在不是拿出来的时候,等安全了再说。”
话外之意,霍临渊瞬间就懂了。
东西在系统背包里,很安全。
霍临渊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那股几乎要将车厢撕裂的恐怖气机也缓缓收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颓然地陷进柔软的毛毯里。
“还好,我还以为‘厄器’也会失效呢,最重要的东西拿到了就行。”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
“霍家的老头子,也就是我父亲,如今寿元将近。”
“这钟乳炼成的丹药,能为他延寿一甲子。所以我才组织了这次行动。”
原来这才是“窃火计划”的真正核心。
言冽心中了然。
一旁的陆星河却忍不住望向车外,韩家所在的方向,火光依旧在天边闪烁,隐约还能听见爆炸的轰鸣。
“那……花前辈呢?还有镜州部的其他朋友……我们就不管了吗?”
听到这话,霍临渊刚刚缓和的脸再度变得冰冷。
他瞥了陆星河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
“交易。”
“花水晴出自观剑山庄,她来此,本就是为了收回十大名剑之一的【断沧岳】。我给她剑,她帮我拦住韩量,一场公平的交易而已。”
“至于镜州的朋友,”霍临渊的声音里也有着一丝不忍,“我早就发出了撤离的烟花。事后,我会给他们足够的补偿。”
他坐直了些,那双桃花眼死死地盯着陆星河。
“星河,在这个世道,讲仁义道德,只会让你死得比谁都快。”
“只有利益,才是维系一切的根本。你最好快点学会这一点。”
陆星河被这番话冲击得面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显然十分不认同这番话。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将拳头捏得更紧了。
车厢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无比,言冽见状,打算岔开话题。
“令尊修为如何?”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