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浑身汗毛陡然倒竖。
一股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从霍临渊的袖口一闪而逝。
是那种感觉。
和公孙凉那颗核心消失时,一模一样的感觉。
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驱动了一切。
言冽猛地探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抓向霍临渊的手腕。
“嗯?”
霍临渊猝不及防,显然没料到言冽会突然发难。
他本能地想要反震开,但言冽的目标却不是他。
言冽的手指精准地探入他的袖口,一抓,一扯。
霍临渊只觉得袖中一轻。
雕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轻飘飘的纸笺,落在了他的掌心。
霍临渊整个人都愣住了。
王方和陆星河也看傻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霍临渊缓缓摊开手掌,看着那张纸笺。
上面,是几行龙飞凤舞的狂草。
窃火焚天觅乳晶,池龙未醒客先征。
乾坤袖里空留影,笑看镜州风满城。
落款,依旧是那个嚣张的名字。
盗王,云砚客。
“噗!”
霍临渊再也压不住伤势,一口逆血喷出,染红了车厢的毛毯。
他的双目赤红,一股恐怖的气机轰然爆发,将整个马车都震得几欲散架。
“白!玉!庭!!”
一字一顿,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然而,言冽已经没空去管霍临渊的暴怒了。
就在抓住纸笺的瞬间,他的慧眼捕捉到了一个快到极致的虚影,从车厢的缝隙中一闪而出。
然而随着言冽的目光跟着虚影动了一瞬,那道虚影竟然注意到了言冽的目光。
“有趣的小子,跟上来,送你一番造化。”
言冽愣了一下,感受着这道传音。
咬了咬牙,不管了,赌了!!!
这种通天手段,若是想要杀死自己等人,恐怕只需要抬抬手指就能做到。
没必要用这种手段。
【豹行法】【穿堂】
轰!
言冽体内的内力瞬间燃烧,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直接从车窗跃出,追了出去。
“言冽!”陆星河惊呼。
言冽却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了前方那道快到极致的气息上。
【沸血】
他喷出血雾,将三门功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在荒野上拉出长长的幻影,如一道贴地飞行的血色闪电,死死地追着前方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