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寒气的汇聚,骤然又下降了数分,连石壁上的冰晶都厚了一层。
站在不远处的武计,牙关都在打颤,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某一刻,厉天行猛地仰起头,胸膛剧烈地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噗——”
一口暗红色的血液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前方的地面上。
“前辈!”
武计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尖叫出声。
完了!
治死了!
他下意识就想拉起刚刚起身的言冽,打算转身逃命。
然而,言冽却只是抬手,轻轻将他推开。
“吵什么。”
武计被他这一下吓的不轻,再定睛看去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滩喷溅在地上的暗红色血液,并没有像寻常血液那样散开,而是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就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冒着白色的寒烟,迅速凝固。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滩血就彻底化作了一地赤红色的不规则冰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
厉天行在喷出那口血后,整个人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下去。
但他紧接着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悠长而平稳,再无之前的滞涩与痛苦。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不再颤抖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堆赤色的寒冰。
片刻的死寂之后。
“呵……”
“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压抑了太久的、充满了狂喜与畅快的笑声,猛地从厉天行口中爆发出来,震得整个洞穴都嗡嗡作响。
“好!好小子!好一手通玄的医术!”
厉天行狂笑不止,他能感觉到,那股折磨了自己数月之久、几乎要将自己神智都冻结的阴寒,已经被拔除了大半,剩下的也只是无根之萍。
言冽对他的狂喜置若罔闻,平静地收回钢针,站起身,走回自己的药包旁。
他将里面的药材一一拿出,摆在地上。
熟附子,干姜,肉桂,赤阳花。
每一样,都散发着霸道无比的燥热药气。
“你的伤,寒气已去七分,但元阳大损,根基动摇。”
言冽指着地上的药材,开始交代。
“熟附子先以猛火煎一个时辰,去其毒性。再下干姜、肉桂,转文火慢熬半个时辰。最后,投入赤阳花,三息之后,立刻离火饮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