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点了点头,转身便向外走去。
那名侍女连忙跟上,引着他穿过屏风,走出了雅间。
管事正等在门口,见他出来,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折成九十度。
言冽回到二楼,原本喧闹的大厅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混杂着敬畏、好奇与难以置信。
之前那个被他一句话点破病根的学徒,此刻正捧着一本医案,满脸通红地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其他几位坐堂医师,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年轻人。
言冽的出现,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池塘,将他们固守多年的权威与认知砸得粉碎。
他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到一张空着的太师椅前,坐了下来。
这本是首席医师孙医师的位置。
管事见状,眼皮一跳,但什么也不敢说,只是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先生……”
一个中年医师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捧着一个病人的脉案走了过来。
“这位病人,常年头痛欲裂,查不出病因,还请先生……指点一二。”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用上了“指点”二字。
言冽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端起桌上的凉茶,吹了吹浮沫。
“痰浊上扰,清阳不升。用半夏白术天麻汤,加三钱川芎。”
那中年医师浑身一震,在脑中飞速过了一遍方子,随即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狂喜。
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他如获至宝,连连躬身,转身便去开方了。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剩下的医师和学徒也纷纷围了上来,将各种疑难杂症的医案递到言冽面前。
“先生,此人四肢水肿,小便不利……”
“阳气虚衰,水湿不化。真武汤。”
“先生,这位妇人产后腹痛不止……”
“瘀血内阻,气机不畅。生化汤。”
言冽对答如流,每一句都直指病灶核心,给出的方子更是精炼老到,增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
不过片刻功夫,积压在百草堂的诸多疑难杂症,竟被他三言两语间解决了大半。
二楼的医师和学徒们,看向言冽的姿态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学徒仰望宗师的崇拜。
言冽放下茶杯,终于看向一旁早已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