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羹的诱惑实在太大。
突破瓶颈,意味着实力提升,意味着能获得更好的功法,意味着更多的薪水和地位。
自己在刘家所遭受的耻辱也早晚能报回来。
权衡再三,刘鹤眼中的贪婪渐渐敛去,最终化为一种复杂的妥协。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言冽对此毫不意外,他平静地上前,将庞大的蛇尸扛在肩上。
刘鹤则默默地拎起蛇头,两人一前一后,朝着矿洞的方向走去。
一路无话。
回到矿洞隘口的关卡,两名持枪的守卫拦住了他们。
刘鹤又恢复了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陪着笑脸,将怀里的几枚银子悄悄塞了过去,守卫这才不耐烦地挥手放行。
回到三号矿洞区域,言冽径直走向那间分给他的,既是住所也是诊所的独立药屋。
他将蛇尸扔在屋外的空地上,对跟进来的刘鹤报出了一连串药材的名字。
“枸杞一两、山药两根,还有生姜和几颗红枣。”
刘鹤听到都是常见食材,便转身大步离开去张罗。
药屋的门被关上。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言冽没有立刻处理蛇尸,取出茯苓三钱,黄芪五钱,打算一会用来炖煮蛇羹。
随后到门口,从门缝向外观察了片刻,确认刘鹤已经走远,周围也没有旁人窥探。
他这才返身,将门从里面牢牢闩上。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那颗被随意丢弃在角落的蛇头旁,蹲了下来。
他拿起一个之前看病的间隙磨的一个铁片,左手稳稳固定住蛇头,右手持铁片,精准地沿着黑鳞蝮上颚的位置轻轻划开一道口子。
翻开皮肉,两枚藏在牙根深处的毒囊暴露出来。它们如同两颗饱满的黄豆,呈现出一种危险的淡黄色。
言冽屏住呼吸,用轻轻挤压毒囊的根部。
一滴,两滴……
粘稠的、泛着油光的毒液,顺着刀尖缓缓滴落进他早已备好的一个粗糙陶碗中。
整个过程,他的手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仅仅从蛇头里提取毒液还不够。
他将目光投向那具庞大的蛇身,用铁片在蛇的脊骨附近划开,小心翼翼地挑出几条暗紫色如同发丝般的神经索。
这些神经索内,同样残留着微量的神经毒素。
随后,他从怀中摸出几株在林中采药时,顺手藏起来的蛇信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