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光大亮,众人草草吃了些东西,装备重新打包,便朝着那座仿佛悬浮在云端的宫殿出发。
老话说看山跑死马,云顶天宫看着分明不远,可真正走起来,才知道什么叫咫尺天涯。
脚下的积雪厚薄不一,每一步都要试探着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就这样走了三个多小时。
背着陈皮的郎风早就撑不住了,把陈皮交给叶成,自己扶着膝盖喘了好一阵才直起腰来。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那座白色宫殿的台阶下。
台阶由整块整块的白色岩石凿成,风雪侵蚀得边缘模糊,依然能看出当年那种不可一世的恢弘气势。
王胖子整个人往台阶上一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行了……腿、腿要断了。”
吳邪也好不到哪里去,靠在吳谓身上,一句话都没力气说。
吳三省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环顾了一圈众人的状态,当机立断:“原地休整,先吃点东西。”
陈皮那边的人也消耗得不轻,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一个个靠着石阶坐下来,默默地掏出干粮和水。
吳谓从背包里翻出几块巧克力,分给吳三省几人。
巧克力在背包里冻得硬邦邦的,咬下去嘎嘣响,但热量高,是雪山上最实在的补给。
又从背包里摸出一把奶糖,递给张启灵。
张启灵痛快接过,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休息了将近一个小时,众人觉得腿脚和肺都恢复了些,才踏进了那座白色宫殿。
吳三省走在最前面,吳谓和吳邪紧随其后,张启灵断后。
陈皮被叶成背着,手指不停地捻着铁弹子,墨镜后面的耳朵仔细捕捉着每一丝动静。
众人保持着队形,在宫殿里展开搜索。
可奇怪的是,这座从外面看起来宏伟的宫殿,里面却是空的。
没有棺椁,没有陪葬品,一些简单的机关连吳邪都能轻松避开。
众人翻遍了前殿、后殿和两侧的偏殿,除了一些被冻成冰坨的殉葬尸体之外,什么都没找到。
陈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正要开口催促众人继续往深处走,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低沉的轰鸣声。
众人同时抬起头。
宫殿上方的山体上,白色的雪壁正在崩裂。
是雪崩!
积雪从山顶上剥落,裹着碎石和冰块,朝宫殿的方向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