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机床厂月底有一批货要交。
厂长进会议室时,二车间主任刚在办公室门口堵过他。
“机器再停,这个月奖金还发不发?”
厂长一路憋着火。
研究所副所长刚把文件袋打开,他便问:“先说停几天。”
赵文博把修改稿递过去。
“四台分开做。每台四天,后面可以边生产边调。”
“全弄完呢?”
“二十天左右。”
厂长把烟盒往桌上一放。
“二十天以后,客户还等不等,我可管不了。”
副所长扶了扶眼镜。
“设备已经拖了几年。现在不彻底改,往后还是麻烦。”
“我没说不改。”
厂长指了指窗外。
“车间四百多人等着开工资。你让我出去说,为了以后不坏,这个月大家先少拿点,他们能把我那扇门拆了。”
高科长咳了一声。
“门去年才换。”
厂长瞪过去。
“你还有脸提。”
副所长脸上有些挂不住,转向林秀禾。
“厂里让你先讲。你的东西呢?”
林秀禾把维修记录放到桌上。
“先弄三号机。”
赵文博抬起头。
“四台是一套改造。”
“三号机这个月停了六次。”
“另外三台也有毛病。”
“可它坏得最勤。”
厂长马上问:“只弄它,要多久?”
“赵技术员那套保护留下。旧柜子能用的也先用着。三天左右。”
高科长在旁边接道:“下周一停,周三晚上得开起来。再晚,二车间主任真能睡我家门口。”
老郭坐在后面。
“他老婆让你进门?”
高科长回头骂:“你闭嘴吧。”
厂长用烟盒敲了敲桌子。
“先说正事。”
副所长翻了两页。
“只做一台,整体设计怎么办?”
孙大姐坐在门边,手里拿着赵文博新改的操作说明。
“我们夜班过日子,也是哪台坏得厉害先盯哪台。总不能四台一起停了,坐车间里等天亮。”
副所长看向她。
“这份说明你能看懂?”
“比以前那本强。”
“强在哪儿?”
孙大姐把纸摊开。
“先告诉我还能不能开。以前那本先教我认词,我认完,机器也趴下了。”
老郭把纸转过去。
“灯亮成什么样,先减哪一路,什么时候必须停,这些写清楚。后面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