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来凑人数的。
林秀禾让她查零件、记问题、整理说明,她嘴上不问,心里总觉得这些活谁都能做。
今天,一个连继电器叫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靠她画的图把机器重新开了起来。
主评老师朝台下问:“图是谁做的?”
何秋雁站在队伍最后,脚底像生了根。
林秀禾直接开口。
“何秋雁。”
所有目光一下落到她身上。
何秋雁抱着记录本,脸涨得通红。
主评老师招手。
“上来。”
她磨蹭了半步,林秀禾在后面推了她一把。
“去啊。”
何秋雁上台时差点踩到警戒线,台下又响起一阵笑。
她站到秦师傅旁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主评老师把那张图递给她。
“为什么画这个角?”
“怕他们……怕第一次见机器的人,分不清图是哪一面。”
“谁教你的?”
何秋雁下意识去找林秀禾。
林秀禾站在台下,朝她点了点头。
“没人教。”
何秋雁握紧那张纸。
“我以前在家修过收音机,别人画的图太复杂,我总看反。后来进了这个小组,我就想着……别让别人也看反。”
主评老师笑了。
“这就叫本事。”
严教授坐在前排,终于从李明远和林秀禾身上移开目光,认真记下了何秋雁的名字。
秦师傅在旁边补了一句:“下回字少写点。”
何秋雁也笑了。
“我回去就改。”
东城工学院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
年轻实验员已经找到问题,机器还是开不起来。
郭成章急得在警戒线外走了两圈。
他不能提醒,只能看着对方把拆开的线重新装回去,又一次开机。
红灯依旧亮着。
时间到了。
严教授站起来,亲自看过设备,脸色不太好看。
“问题在哪儿?”
年轻实验员把说明递给他。
“我知道是这附近,可你们写的都是缩写。我怕碰错,只能一个个试。”
郭成章接过说明,翻了两页,嘴唇抿得发白。
那些字他们组里每个人都懂。
离开他们,没人懂。
赵国栋凑到李明远身边。
“他们第一轮不是比咱们快吗?”
“是。”
“现在呢?”
李明远看着台上的林秀禾。
她没有盯着东城的笑话,只在何秋雁下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