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志远笑了下:“比如牛肉面。”
林秀禾接过纸袋。栗子的热意隔着纸烫到掌心。这一次,她没有拆开吃。
两个人沿着荷塘边慢慢走。冬天的荷塘没有荷花,水面结着一层薄冰。路灯亮起来,灯光落在冰面上,像一层碎金。
走了一会儿,林秀禾先开口:“周志远。”
“嗯。”
“你以前不是这样。”
周志远侧过头:“哪样?”
“不会提前准备这么多东西。”她看着前面的路,“不会知道我想吃什么。不会知道我怕什么。也不会知道启明星失败过。”
周志远没有打断她。
林秀禾继续往前走。脚下有一片枯叶,被她踩出很轻的一声响:“我认识的那个周志远,做事很稳,也会照顾人。但他不会把话说到一半。不会用‘再等等’挡我。更不会像现在这样,什么都知道。”
周志远停下脚步。林秀禾也停住。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风吹动纸袋,栗子的香气散开。
林秀禾抬头看他:“所以有时候,我觉得我认识两个你。”
周志远看着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到雪地边缘。过了片刻,他问:“哪个更好?”
林秀禾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栗子,牛皮纸袋被热气熏软了一角。她忽然笑了:“都挺傻。”
周志远眉梢动了一下:“这算夸吗?”
“不算。”
“那算什么?”
“实话。”
周志远终于笑出声。不是平时那种收着的笑,是真正被她逗笑了。
林秀禾看着他,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这一刻,之前那些压在心头的疑问,忽然没有那么沉了。原来秘密被看见以后,也未必只剩沉重。也可以有一点轻,一点热,像她手里的栗子。
——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岔路口时,林秀禾停下:“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有一天,一个人发现自己认识的,不只是眼前这个人,那她该怎么办?”
周志远看着她。远处有学生推着自行车过去,车铃响了一声。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过了一会儿才说:“那就重新认识一次。”
林秀禾抬眼。
周志远望着她:“过去那个也好。现在这个也好。都站在你面前。你可以慢慢看。”
林秀禾手里的纸袋轻轻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