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他没有接到过这个电话,也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消息。
因为前世的林秀禾,根本没有机会参加高考。
片刻后,周志远问:“明天几点?”
“九点。教育局。”
“行。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副厂长刚好进来,看见周志远站在那里:“出什么事了?”
“红旗公社全县第一那个姑娘。”
“嗯?”
“北京来电报了。”
副厂长愣了一下,随后笑了:“清华?”
周志远点头。
副厂长拍了拍桌子:“厉害。恢复高考第一年就出这种成绩,真不简单。”
说完以后,又想起什么:“对了,今天下午有人来厂里找你。”
周志远转过头:“谁?”
“说是红旗公社的,一个中年妇女。”
周志远眉头微微皱起:“叫什么?”
“没说,好像姓王。”
办公室忽然安静下来。
姓王。红旗公社。中年妇女。答案已经很明显——王秀兰。
副厂长继续说道:“她说想问问县里的大学情况,还问你认不认识招生办的人。后来保卫科没让进。”
周志远把桌上的记录本合上:“她还说什么了?”
副厂长回忆了一下:“说什么女孩子去北京不安全,说什么离家太远,还说家里人不同意。”
说到这里,副厂长自己先皱眉:“我听着就不对劲。人家考大学,她急什么。”
办公室里,周志远没有说话。
窗外机器轰鸣,可他脸上的神情已经变了。
他太了解王秀兰。
前世,她就做得出来。如今林秀禾全县第一,清华来电报,她更不可能甘心。
想到这里,周志远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副厂长,我明天请一天假。”
副厂长直接摆手:“批了。赶紧回去看看,别真出什么事。”
与此同时,红旗公社,林家院子。
王秀兰坐在炕沿边,桌上的煤油灯摇摇晃晃。
她已经坐了很久。
林建国坐在另一边抽烟,屋里全是烟味。
终于,王秀兰开口:“北京太远。”
林建国没理她。
“一个姑娘家,跑那么远干什么。”
林建国把烟灰磕进搪瓷缸:“考上了就去。”
“你说得轻巧。”
王秀兰声音一下拔高,“去了以后呢?以后回来吗?家里怎么办?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