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几个人真信。
有人继续追问:“那要是只能选一个呢?”
林建国弯腰把锄头重新扛起来:“成绩出来再说。”
说完便往家走。可他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刘婶的声音:“秀兰可说了,卫东要是输给秀禾,她砍老槐树。”
周围又是一阵笑。
林建国的背影停了一下,锄头柄在肩上换了个方向。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些。
傍晚,周志远从县机械厂回来。自行车后座还绑着图纸,车轮上沾了不少灰。
他刚进供销社院子,就看见门口那场热闹——红纸、粉笔线、瓜子壳,还有那颗赵小梅押下的硬糖。
“这是做什么?”
李红梅笑着解释了一遍。
周志远听完,把自行车停到墙边,锁扣扣上。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到林秀禾那边。
是一枚铝纽扣。旧军装上拆下来的,不值钱,可磨得很亮。
赵小梅眼睛亮了:“周同志也押秀禾姐?”
周志远把钥匙收进口袋:“押事实。”
“什么事实?”
“成绩单会说话。”
这话不响,却让周围人都听见了。有人笑着起哄:“周同志,你这押得稳啊。万一输了呢?”
周志远把车把扶正:“那就把纽扣拿走。”
众人笑得更厉害。
仓库里,林秀禾正在把志愿表草稿装进信封。
门帘掀开,周志远走进来。
“外头很热闹。”
“听见了。”
“你不出去看看?”
“没必要。”林秀禾把信封封好,又拿出一本新的笔记本。高考结束后,她准备把这段时间整理出的资料重新归类,以后可能用得上。
周志远把图纸放到桌角,没有压到她的资料:“县里今天也在传。”
“传什么?”
“红旗公社出了两个高分考生。”
“成绩没出就传?”
“消息跑得比人快。”
林秀禾把笔记本翻到第一页,写下四个字:资料整理。
“机械厂怎么样?”
周志远把袖口往上卷了卷,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油污,像是刚从设备间出来:“机器停了四十八小时。”
“修好了?”
“还在查。”
“难吗?”
周志远从图纸里抽出一张,上面画满管线和零件编号:“难。”
林秀禾看着那张图,密密麻麻的线条交错在一起,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