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仿佛打开了一个更加沉重的潘多拉魔盒。
于公,一个花季少女遭遇不幸,令人扼腕。
于私,不幸中的万幸,江离这辈子父母双全,或许能做为一个普通人好好活着。
江离将那份资料随手放在床边,抬眼看着凌执脸上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漫不经心的说:“凌执,资料我看了,基本情况清楚了。”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
凌执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正是他最难以决断的地方。
找到了袁满的家人,按理说应该立刻通知他们,这是基本的伦理和责任。
可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人,是江离。
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涅槃”幸存者,是内心筑着高墙的危险分子,她不是那个十二岁走失、笑容灿烂的袁满。
凌执艰难地开口,“我需要时间考虑,也要征求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江离轻笑了一声,“我没什么意见。凌大队长,你是警察,该怎么办案就怎么办案。”
“是通知家属,还是暂时隐瞒,或者干脆把我这个‘冒牌货’上交国家研究,都随你。”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凌执第一次感到如此的两难。
许久,他试探着问:
“要不我先联系他们,送你回去?你在他们身边,试着过安稳的生活。训练营这边有我们。”
江离眼皮都没抬,干脆利落:“行。”
凌执一怔,猛地看向她,答应得这么爽快?
这完全不符合江离“有仇必报”的行事风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凌执皱眉:“江离,你可别胡来。”
江离挑了挑眉:“凌学长,你好没道理。我应了你,怎么倒成了我胡来?”
凌执紧盯着她的眼睛,追问:“如果我真的送你回去,你会乖乖听话,待在袁满父母身边,安安分分?”
江离与他对视,但笑不语。
凌执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指望她乖乖听话,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
他捏了捏发痛的眉心,说:
“等你再休息两天,我们去找那条村,彻底弄清你的经历,顺便看看还能为袁满做点什么。”
江离没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凌执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咬牙道:“等你的身份疑点洗清,如果你愿意,我向廉队申请,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