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往下滑。
凌执下意识上前半步,又硬生生止住,只是紧紧盯着那道迅速下落的身影。
江离落到地面,从阴影里,一步一步的走到月光之下。
最终,在他面前几步开外站定,笑着开口:
“凌学长,好久不见吖。”
凌执:“.......”
他终于看清她的模样:面前的人身高将将到他下巴处,衣衫破烂不堪,脚上踩着一双不合脚的凉拖,头发凌乱,脸上覆着一层污垢,五官都模糊大半。
可那挺直的脊背,散漫的神态,还有说话时独有的语调,他绝不会认错。
是她。
真的是她。
江离。
凌执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这是刚被挖出来?”
江离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咬牙切齿的低骂:“天杀的阎王,祝你打麻将永远糊不了牌,点炮点到破产!”
她现在终于知道,地府那俩货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跟两座山似的了,防的就那种随时想冲回去把他们桌子掀了的鬼!
比如现在的她,就无敌的想。
骂完,她重新抬眼看向凌执:“我说,我被那一枪打出了灵魂,然后一睁眼,就附在这个刚死不久、跟我长得有点像的倒霉姑娘身上,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醒过来了,你信吗?”
凌执勾唇:“信,怎么不信。无限流嘛,梦境套着梦境,几十层嵌套,我懂的。”
江离:“……”
她微微眯起眼,仔细打量着月光下的凌执。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T恤和作战裤,身姿挺拔,面容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看起来和记忆里没什么不同,除了似乎更瘦削了些,轮廓更锋利了些。
一股淡淡的疯感,萦绕在他周身。
凌执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就看看这次你想玩什么。我奉陪到底。”
江离彻底无言:“……”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男人哪里是什么接受能力强、心脏大。
这分明是刺激受大发了。
也是。
江离在心里叹了口气。
换谁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脑袋开花、死得透透的,没过多久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自己面前sayhi,搁谁谁不疯?
区别只在于,有人外显,有人内伤。
凌执显然是内伤到快要自爆还不自知的那种。
江离忽然毫无预兆地抬起手,一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