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四日傍晚,余生正在帐篷里核对猛虎各连发回的方位通报时,赵参谋掀帘进来,手里攥着一张墨迹还没干透的电报纸。
他的圆框眼镜歪了一点,没顾得上扶正。
"余参谋,西线38军发回来的战报。"
余生接过电报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38军前锋侦察营在云山以南约二十公里处遭遇南韩第6师一个连级巡逻队,交火约四十分钟后击退对方,毙伤俘共计七十余人,自身伤亡二十三人。
战报末尾附了一句——"敌火力凶猛,但步兵接战意志薄弱,接触即溃。"
"接触即溃。"余生把电报纸放在桌上,手指在那四个字上点了一下,然后抬头问赵参谋,"这份报司令看过了?"
"刚抄出来我就先送过来了,还没来得及给司令。"
"送过去吧,让司令也看一眼。"
赵参谋接过电报转身出去了。
余生坐在椅子里没动,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停了好一会儿。
"接触即溃!"
南韩部队的作战意志确实是弱项,但这个判断如果让38军产生"联合国军不过如此"的错觉,那后面的仗就要出问题。
第二天一早,志司收到38军发来的第二份战报——
前锋营已于昨夜占领云山外围制高点,敌军退守镇区。
战报措辞克制,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底气。
十月二十六日深夜,志司指挥所里灯火通明。
赵参谋从通讯帐篷跑过来的脚步声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急促的闷响,他掀帘进来的时候身上裹着寒气,手里的电报纸被捏出了一道道褶皱。
"司令!38军急电!"赵参谋的声音因为跑动而微微气喘,"云山方向敌军已于今日傍晚撤离镇区,38军前卫团于晚八时进入云山,未遇抵抗。”
“敌军——"
他低头看了一眼电报纸上的最后一句:"敌军主力已向南收缩,未能全歼。"
帐篷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块。
司令员站在地图前面,背对着门口。
他听到"未能全歼"那四个字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