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差点忘了!”
李云龙猛地一拍脑袋,蹲下身,三下五除二扯开行囊。
里面除了两把驳壳枪和几块干饼子,还有一团揉得皱巴巴的粗布短褂和一顶檐口发黑的旧帽子。
他手脚快得像打仗——扯下军装,套上短褂,戴上旧帽,前后不到三十秒!
再站起来时,李云龙已经变了个人。
那身灰扑扑的粗布褂子裹着他精壮的身板,旧帽子压着乱糟糟的头发,活脱脱一个乡下来的跟班。
但那双眼,那双像刀锋一样又亮又狠的眼睛,是怎么也藏不住的悍勇之气。
“怎么样?像不像你的伙计?”李云龙转了一圈,得意地咧嘴笑,还故意弯了弯腰,学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余生上下打量他一眼,嘴角微微抽搐:“还行,但眼神太亮了——收着点!装木讷,少说话。”
“从现在起,你叫我‘老板’,不许叫团长,更不许提独立旅三个字!”
“记住了,老板!”
李云龙立刻收起笑脸,眼神变得呆滞木然,低下头,连声音都压得又低又闷。
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要不是李虎和两个警卫刚才还看他活蹦乱跳,差点以为换了一个人!
“噗——”
李虎没忍住,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两个警卫也肩膀直抖。
“不许笑!都给我严肃点!”
余生眼睛一瞪,那股子杀气瞬间压过来,李虎几人立刻绷直了身子,脸上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都听好了——”余生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咱们是商人,一言一行都得符合商人身份。”
“太原城就在前面,小鬼子、伪军、特务,到处都是。谁要是出了差错,谁都别想活着回来!”
“明白!”
余生一挥手:“走!”
五人沿着山路大步向前,头顶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脚下的土路越走越宽,远处的村庄从稀稀拉拉变得密集起来。
路上偶尔有行人擦肩而过——个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弓着腰低着头,像被什么东西在后面追着似的,步履匆匆。
战争的味道,就写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
路边的土墙上,贴满了告示。白纸黑字,上面盖着血红的大印——
“严禁私藏武器!违者就地枪决!”
“严禁通共!知情不报者,与匪同罪!”
字字句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