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小食堂的包间里,酒气熏天。
今天这酒局,来的都是各营的营长、参谋,在基层干部里有些话语权。
名义上是交流训练经验,桌上却没几份训练材料。
杜商河脸色有些阴沉。
李政委那老东西的病是真好了,一边红光满面地去开会,一边给他使绊子。
就连他递上去的关于周秉衡晋升的异议函,今天去探祁连峰那个老古板的口风,对方居然都开始松口了。
既然李政委这头撬不动,那就把周围的地基松一松。
周秉衡年纪轻,升得快,外面难道就没人说闲话?
菜刚上齐,杜商河便端起酒杯。
“各位兄弟辛苦了。我初来乍到,很多事还得多靠大家。”
几个人客气地回应着。
酒过三巡,杜商河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像是随口闲聊。
“咱们师部这两年变化大啊,年轻干部起来得真快。”
旁边一个姓田的营长立刻接话。
“杜副师长讲的是周副政委吧?”
杜商河摆摆手。
“我可没点名。秉衡同志能力是有的,大家都看得见。只是干部培养也得讲梯队,讲资历。升得太快,外头难免议论。”
桌上静了一下。
有人低头夹菜,有人端杯子装没听见。
田营长酒劲上来,胆子也跟着大了。
“可不是嘛!三十岁的副师级还没当热乎,眼瞅着就要往正职上挪了。这速度,放眼整个军区也找不出第二个吧?”
“这换谁不嘀咕?周家在京城的关系摆在那里,咱们这些泥腿子熬二十年,也赶不上人家一封家书。”
这话一落,坐在末尾的老营长把筷子往碗上一磕。
“田老三,喝多了就去外头醒醒。”
田营长脖子一梗。
“我讲错了?都是自己人,谁心里没数?”
杜商河赶紧打圆场。
“哎,酒桌上闲话,别上纲上线。老田也是替基层干部委屈。咱们组织上看干部,当然不能只看出身,也不能只看背景。”
他说完,还叹了口气。
“可惜,有些话不能明讲。说多了就让咱们底下流血流汗的弟兄们寒心了!”
这顿饭散得不算晚。
半个时辰后,话就传到了梁劲耳朵里。
梁劲听完,脸直接沉了下去。
他把手里的训练计划拍在桌上。
“谁传的?”
来报信的连长压低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