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秒后,话突然停了。
赵大夫坐在一旁。
“怎么了?”
值班医生没有回应,走近半步,先核对姓名,又核对编号。
他把胸片取下来,对着窗边看了一遍,重新夹回灯箱。
“老程,把登记册拿来。”
旁边的助理翻出当日登记信息。
姓名、年龄、单位、片号,全部能对上。
值班医生拿起旧片,指住右肺底部。
“上次会诊,这里有明显的纤维化灶。边缘硬,周围肺组织扩张受限。”
他的手指移到新片上,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可这次……边缘已经开始软化,范围至少缩小了两成。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能看到新的肺泡组织正在替代疤痕区。”
李政委听得云里雾里,皱起眉。
“讲明白点。”
“旧伤在恢复。”
值班医生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您这半年用了什么特殊的药?”
“常规的止咳药。”
“还有呢?”
李政委想了想。
“上周开始扎针,扎了三次。”
“谁扎的?”
赵大夫在旁边接话。
“我们驻地的苏副处长,也是咱卫生队在编的驻地医生。”
值班医生一怔,随即恍然。
“苏沅贞的孙女?”
“对。”
这次,他没再怀疑片子拿错了,只让助理把前后两次影像的变化情况,单独做了详细标注。
其余检查结果很快送到诊室。
静息血氧正常。
运动后血氧下降幅度正常。
心肺功能处于同年龄段正常范围高位。
连原本最容易出问题的运动耐受测试,李政委也完整地坚持了下来。
值班医生拿着几份报告,来回翻了两遍。
“李政委,按目前的数据,您的身体状况,再承担几年高强度工作都没有问题。”
李政委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胸中浊气。
“报告怎么写?”
“如实写。右肺底陈旧性纤维化灶处于吸收恢复期,心肺功能正常,建议定期复查。”
值班医生拿起电话,正准备通知医务科,动作忽然停住。
上午杜商河特意打过招呼。
报告出来以后,先送到他那里。
赵大夫看见了桌边那张通话便签,直接将李政委的医疗档案按在了桌上。
“报告写完,密封交给李政委本人。”
值班医生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