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峰跨进门,既没看温室,也没先问人,径直走到了资料室门口。
陆远山已经赶到,夹着一摞台账,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祁师长,我是陆远山,负责培育区基础数据和土壤记录。”
祁连峰伸出手,言简意赅。
“我看看台账。”
陆远山赶紧把最上面的三本递过去。
“这是今年一月至五月的基础生长记录、基质批次记录和温湿度日志。”
祁连峰翻阅很慢,铅笔偶尔在旁边打一个小圈。
陆远山站在桌旁,喉咙有些发干。
这些编号昨晚才刚换过,但每一项数据都是真实可查的。
每一株的浇水量、基质更换、光照时长,都有原始记录。
就怕他问那些最不好解释的地方。
果然,祁连峰翻到四月份,铅笔尖“笃”地一声停住。
“七号棚,霸王花试验株,一号到七号。”
他把台账转向陆远山。
“这个月平均增速,比三月份快了百分之四十三。”
陆远山手指一紧。
祁连峰抬起眼,目光如炬。
“是什么原因?”
就在陆远山开口前,一道清亮的女声从后门传来。
“祁师长,这个问题我来答。”
苏星眠穿着宽松的浅色外套走了进来,隆起的小腹让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
方岚不放心,跟到门口,被赵建军拦住,只能在外头焦急地探头看。
苏星眠进门,先敬了个礼,手掌的位置比上次标准多了。
祁连峰看了她一眼。
“苏副处长?”
“是。”
苏星眠走到数据板前,拿起粉笔。
“祁师长问的是四月份增速异常,对吧?”
祁连峰没接话,算是默认。
自从这七株霸王花变成普通植物,陆远山和赵淑芬入驻接管。
它们看起来只比其他植物更富有生命力外,还真没有表现出太多异常。
但她这不是怀孕了嘛,偶尔有时候妖力外泄什么的,还是影响到了它们生长。
苏星眠脑子转了一圈,在黑板上画了三条线。
“这是日照时长。”
她点了点第一条。
“四月份平均日照比三月份增加一个半小时。”
粉笔往下移。
“这是棚内湿度。三月下旬,我们加了二次保温膜,夜间湿度波动从十八个点压到七个点以内。”
最后,她用粉笔圈住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