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来,把书卷卷好塞进书袋里,侧过头看了色布腾巴勒珠尔一眼,语气带着一种没有被恶意包裹的调侃。
“色布腾巴勒珠尔台吉,你今日上课,倒是让我们重新认识了什么叫‘一无所知’。”
他弯了一下嘴角,“草原上是不是只教骑马射箭,不教读书识字?”
尔康在旁边看了尔泰一眼,没有接话,眼里却带着一丝不赞成。
色布腾巴勒珠尔正在低头把自己的书卷收好,听见尔泰的话,没有急着辩解。
他把书卷在桌面上理平,然后才抬起头来,语气和方才上课时一样平稳。
“草原上确实不教四书五经。我们学的是如何辨认风向、追踪猎物、在雪地里找到水源。这些你若是不会,在草原上也活不过一个冬天。”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语气里没有反击的意味,却带着一种“各有所长”的坦然。
尔泰被他这句话说得微微一怔,像是没有预料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接住这句调侃。
紫薇正把笔收进笔筒里,听见这段对话,手上动作没有停,像是没有参与这场对话的打算。
璟瑟原本正把自己面前的书卷合上,听见尔泰那番话时,目光在色布腾巴勒珠尔脸上停了一瞬。
从色布腾巴勒珠尔脸上移开,落在尔泰的方向。
“他至少真诚,他如实说了‘不知道’,然后问了‘是什么’。能做到这点的,比那些不懂装懂的人,不知道强了多少。”
说完,她没有再看任何人,低头把自己面前的书卷收进书袋里。
色布腾巴勒珠尔站在窗边,听见璟瑟的话,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停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然后他抬起头来,目光掠过尔泰的方向,挑了挑眉毛。
尔泰对上他那个眼神,像是收到了一个已经等了很久的信号,眼神里面带着一丝得意。
萧云收好书袋,把系带扎紧,甩到肩上,目光在众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她看见尔泰和色布腾巴勒珠尔那个眼神交接,又看见璟瑟正低头整理书袋,像是已经准备走了。
她弯了一下嘴角,语气带着一种临时起意的轻快。
“现在时间还早,回去也没什么事。不如一起去漱芳斋坐坐?”
她说着,目光自然地在色布腾巴勒珠尔的方向停了一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