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把后面的话挤出来,“臣一定活着回来。”
乾隆看着他,脸上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释然了。
“朕知道你一定会拼命。”乾隆的声音低了几分。
“朕要你活着,不是为了朕,是为了璎珞。那丫头性子倔,你要是回不来了,她怕是要在长春宫待一辈子。”
“臣明白。”傅恒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乾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继续沿着宫道往前走,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
傅恒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君臣二人沉默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队伍离开京城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雾气笼罩着官道,远处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像是隔了一层纱。
傅恒勒住缰绳,回头望了一眼。
京城的方向只剩下灰蒙蒙的轮廓,城楼上的旗帜在晨风中微微摆动,像一只挥别的手。
他转回头,没有再回头。
萧之航骑马跟在旁边,腰间悬着玉箫,身后背着长剑。
他穿着朝廷发的戎装,有些不自在,时不时扯一扯领口。
穿惯了一身灰布长衫,忽然换上这身行头,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不习惯?”傅恒看了他一眼。
萧之航苦笑了一下:“这甲胄太沉了,动作都不利索。”
傅恒嘴角弯了弯:“慢慢就习惯了。苗疆的路不好走,骑马的时候多,走路的时候少。”
萧之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队伍沉默地南行,马蹄踏在冻硬的官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偶尔有士兵低声咳嗽,很快又被号令声压了下去。
走了大半日,队伍在驿馆歇下。
傅恒和萧之航坐在驿馆的偏厅里,面前摊着一张苗疆的地图。
图上标注着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可苗疆山高林密,很多地方地图上根本没标,或者标了也是错的。
“苗疆的地形,我走过几次。”萧之航指着地图上的一片空白区域。
“这里是大山,原始森林,瘴气弥漫。苗民的寨子藏在山里面,外人进去,连路都找不到。”
傅恒盯着地图,眉心微蹙:“朝廷的斥候探过,说苗民聚众数万,占了几个州县。官军去了几次,都吃了亏。一是地形不熟,二是苗民骁勇,三是瘴气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