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员,因为他的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因为杭州城的官员从上到下都是他的人。
傅恒把这些证据一封封封好,盖上自己的印鉴,等着回京时呈给皇上。
第四天,消息来了。
“大人,”护卫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玛钰要动手了。
他伪造了一份圣旨,说皇上准他全权处置萧之航一案,定了明日午时三刻,在菜市口斩立决。”
傅恒猛地站了起来。
伪造圣旨。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玛钰为了杀萧之航,连这种灭门的风险都敢冒,可见他已经疯了。
“明日午时三刻。”傅恒重复了一遍,嘴角弯了一个极冷的弧度,“好得很。”
他转身走到桌前,从包袱里取出一样东西,用黄绫裹着,郑重地放在桌上。
那是一道密旨,皇上亲笔写的,盖着御玺,上面只有一句话。
“浙江巡抚玛钰若有不法之举,傅恒可随机应变,先斩后奏。”
傅恒将密旨收进怀中,拍了拍。
“备马。”他说,“明日去菜市口。”
第二日,天还没亮,菜市口就围满了人。
消息传得快,一夜之间,半个杭州城都知道那个杀了玛公子的侠士要在菜市口问斩了。
有人来看热闹,有人来送行,还有人在暗中抹眼泪。
菜市口中央搭了一座刑台,台上竖着斩桩,地上铺了一层石灰用来吸血的。
刽子手站在一旁,光着膀子,腰间系着红绸,手里抱着鬼头大刀,刀锋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巳时三刻,囚车到了。
萧之航被从囚车里拖出来,手脚戴着镣铐,头发散乱,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被押上刑台,按着跪在斩桩前。
人群中有人哭了,低低的啜泣声此起彼伏。
萧之航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坦然的、问心无愧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会死。从杀玛璜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可他不后悔。
玛璜该死,再来一次,他照样会出手。
午时三刻将近,监斩官走上了刑台。不是玛钰,是杭州知府,他是玛钰的门生。
他坐在监斩席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手里的令签被他攥得发烫。
他不想杀萧之航。他知道萧之航是冤枉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