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皇后的饮食起居一应由他亲自过问,任何有半分不妥的东西都不许送到她面前。
他本来想取消东巡。
可容音不同意。
“皇上为了臣妾取消东巡,朝臣们会怎么说?他们会说皇后恃宠而骄,会说后宫干政,会说皇上沉迷女色。”她坐在榻边,手覆在小腹上,语气温婉却坚定。
“臣妾不想做那个让皇上被人议论的人。”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朕会尽快回来。”他说。
容音笑了笑:“皇上放心去,臣妾在宫里好好的,哪儿也不去。”
他走的那天早上,容音亲自送他到乾清宫门口。
晨光落在她温婉的侧脸上,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穿着鹅黄色的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端庄大方,眼里却满是不舍。
“容音,”他低声说,“照顾好自己。”
“皇上也是。”她笑着应道,眼眶微微泛红,却始终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上了銮驾,当乾隆坐在銮驾里,透过纱帘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中却没有上辈子东巡时那种意气风发的畅快。
他满脑子都是容音微微隆起的小腹,和愉妃那双藏着野心的眼睛。
还有济南。
还有夏雨荷。
到山东境内。
过德州时,山东巡抚率文武官员跪迎,排场不小,銮驾仪仗绵延数里,旌旗招展,鼓乐齐鸣。
乾隆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让他们散了。”他对小路子说,“朕这次东巡,不想兴师动众。”
小路子愣了一下,连忙传话下去。
山东巡抚一脸茫然,却不敢多问,恭恭敬敬地磕了头,带着官员们退下了。
銮驾继续往济南方向走,又走了几日,到了济南城外二十里处。
乾隆忽然下令:“銮驾在行宫驻跸,朕要微服进城。”
随行的大臣们面面相觑,纷纷劝阻。
“皇上,微服私访怕是不妥,万一……”
“万一什么?”乾隆淡淡扫了说话的大臣一眼,“朕在自己国土上走一走,有什么不妥?”
大臣们不敢再劝,只好安排护卫随行,换上便装,跟着皇上进了济南城。
六月的济南,热得像蒸笼。
乾隆换了一身石青色的长衫,头上戴了顶瓜皮帽,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乍一看像是个富家公子,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