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沉默了片刻。
“加图索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想要的东西,从来都要拿到手。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我驳了面子,他们一定会找机会报复——不是对我,是对你们。”
路明非端起自己的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随便。反正暑假还剩一个月,他们要来就来。对吧?”
他转头看向温蒂。
温蒂正把一块鲷鱼烧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递给肩上的特瓦林。
她听到路明非的话后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了句
“啊?哦,对,特瓦林会帮我们摆平的。”
特瓦林发出一声极其自信的鸣叫,虽然它的叫声在醒神寺夜空中更像是一只被吵醒的鹦鹉。
源稚生看着这对小情侣,嘴角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
他把清酒一饮而尽,转身朝醒神寺中央走去
——今晚还有太多事情要处理,密党特使还在等他签字,加图索家的抗议函大概已经在路上了。
不过没关系,他今天支棱起来了。
这种感觉意外地还不错。
或者说是,这种感觉久违的还不错。
加图索家的代表离开之后,醒神寺的气氛反而轻松了不少。
密党特使端着一杯清酒走到源稚生旁边,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气提了一句加图索家最近在校董会上跳得太高了,源稚生没有接话,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
密党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加图索家的强势做派早就让其他几家感到不满,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来平衡这种失衡的权力格局。
路明非和温蒂被樱井七海拉到枯山水旁边,这位外五家唯一的女家主今天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访问和服,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极道世家特有的优雅与精明。
她对路明非的黑日言灵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问题一个接一个,从引力场半径到释放频率再到与风系言灵的配合战术。
路明非礼貌地一一回答,但每次涉及关键数据时都巧妙地模糊了边界。
这些应对技巧是源稚生在宴前特意教他的
——对待密党和外五家,既要让对方觉得自己有合作价值,又不能让对方摸清自己真正的底牌。
绘梨衣安静地站在温蒂旁边,手里捧着那个黑色小本子,正用铅笔在上面画着今晚醒神寺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