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冷白色的光,是一种更炽烈的金色。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愤怒——从东京湾海底被归墟拍晕开始,从防波堤上被消防栓砸得满头是血开始,从他在大家长办公室里对着密党的质询函沉默开始。
他一直在忍,因为他是大家长,因为他肩上扛着整个蛇岐八家,因为他欠路明非和温蒂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但此刻这个加图索家的男人站在他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让他把人交出来。
他忍不了了。
“你,居然敢对我亮黄金瞳?你算什么东西?!”
加图索家的代表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傲慢被黄金瞳的威压撕裂了一瞬。
“我算什么东西?”
源稚生冷冷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醒神寺中清晰得像被刀锋划过。
夜风从他身侧穿过,把风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我是太阳,是天照命,是他们的大家长。”
他往前迈了一步,加图索家的代表本能地又退了半步。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你站在蛇岐八家的土地上,站在醒神寺的枯山水前,站在我亲手铺的榻榻米上,问我是谁?
我是源稚生。
我不需要你的资源,不需要你的训练,不需要你的导师。
我只需要你记住一件事——你脚下的这片地,不姓加图索。
那两个人是我用整个执行局的命换来的恩人,不是你可以用手指随便点来点去的棋子。”
加图索家的代表脸色铁青,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终只挤出几个字:
“你这是在挑衅整个加图索家族。”
“请便。”
源稚生收回目光,黄金瞳依旧亮着,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那种陈述事实的平淡。
“如果加图索家族想为今晚的冒犯讨个说法,我会亲自在东京湾等你们。不过事先声明——我现在的心情不太好,到时候的招待,恐怕不会太周到。”
他转身走回醒神寺中央,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在场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密党特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加图索家的代表僵在原地。
上杉越端着自己的酒杯,对旁边的密党特使说了句:
“我儿子脾气不太好,见笑了。”
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歉意。
路明非站在角落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空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