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停了一拍。
他上一次看见这种红润,还是在之前那个不可描述的春梦里。
梦里的温蒂趴在他身上,温润妩媚,风情万种,像一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那种让纣王宁愿杀死比干也要取她一笑的妲己。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醒来之后好几个小时都不敢直视温蒂的眼睛,幸好当时温蒂不在。
而现在,这个红着脸,揪着裙摆,低着头站在试衣间门口的女孩,和梦里的温蒂截然不同,却又莫名地重合了。
梦里的温蒂是主动的,主动被他掌控一切,主动将他视为主人尽情依赖,主动将自己所有的弱点呈上来,随后交给他逐一击破。
而眼前的温蒂是害羞的,是笨拙的,是把最柔软的那一面不小心露了出来然后不知所措的。
这种反差让他心头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外面那么大雨……我还是穿那身旧的吧。”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尾音淹没在衣店里那首老英文歌的旋律中。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他花了大概两秒钟来处理这句话的信息量,然后脑子里弹出一个让他自己都震惊的答案。
温蒂这是在自卑吗?还是心疼钱?他飞速回忆了一下。
是了,她好像从来没有穿过这种清纯的小白裙。
她的衣柜里全是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校服,还有那几件为了街头卖唱准备的廉价演出服,亮片掉了一半都舍不得扔。
她可以在垃圾桶里翻费列罗,可以在咖啡店里为了半价亲他的脸,可以在网吧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请他吃紫米糕。
但她从来没有穿过这种干净的,纯棉的,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很好看的裙子。
第一次穿出去还是在暴雨的天气,到处都是积水,雨点砸在地上能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这要是被淋湿了,白裙子贴在身上,那画面…
路明非的脑子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运转到了某个不该去的方向,然后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许想。
“哎呀,没事,衣服买来就是穿的,咱都说好了出来玩,难道还能临时走了不成?”
他转回去站在她面前,牵着她的那只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画一个大饼。
他的语气是装出来的轻松,但眼角那个弧度出卖了他,他很高兴。
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