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银边。
这一幕太安静了,安静到路明非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不是因为刚才在天台上抱了她,不是因为上药时那个尴尬又旖旎的瞬间,而是因为此刻,这个女孩正蹲在地上给他铺床,像是给一只淋了雨的流浪猫准备纸箱。
他赶紧移开目光,在房间里四处乱扫,试图找一个能让自己心跳恢复正常的东西。
然后他看到了书桌上那台电脑。
一台老旧的台式机,显示器是那种大屁股的CRT款,机箱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
电脑旁边摞着几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乐理书,书脊上贴着仕兰中学图书馆的标签,还有几页手写的歌词草稿,边缘用铅笔压着,字迹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涂了又写写了又涂,最后一行是:走过悲伤的尽头,总会有一个人待我温柔吻我伤口。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她那晚在舞台上唱的《一千零一夜》的歌词。
原来这首歌的草稿,就放在这台旧电脑旁边。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
“温蒂,我知道一部很好的剧,你想看吗?”
“什么啊?”
温蒂头也没抬,正在把被子的四个角折成整齐的直角。
“东京爱情故事”
温蒂的手停在被角上,抬头看他,青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当然知道这部日剧。
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经典,一代人的集体记忆,主题曲《突如其来的爱情》放到今天依然有人会哼。
但她没想到路明非会提这个。
在她的印象里,路明非的娱乐活动范围应该是以星际争霸和帮人代打为圆心,以网吧和营养快线为半径画出来的一个圆。
“你怎么会想到看这个?”
她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路明非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目光:
“以前在家里……婶婶在看的时候我跟着看过几集。里面的赤名莉香……怎么说呢,我觉得那是个非常……非常有勇气的女孩,她在恋爱中从不后悔自己的付出,不后悔自己做过的所有决定。我觉得有点……”
他没有说完,但温蒂替他说了:
“有点像我?”
路明非的耳朵瞬间红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手足无措地杵在那里,像一只被点了穴的猫。
温蒂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慢慢翘起来,弯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