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商人的交易量。”
朱十八听完这些数字,在心里跟朱标给他的那卷松江府册子上看到的数据对照了一下,数字基本对得上,没有虚报的痕迹。
他放下茶碗又问道:“经济状况呢?通了铁路之后有什么变化?”
顾德听到这个问题,身体微微前倾:“回郡王,变化太大了。蒸汽机车没通之前,上海这边的货物进出主要靠船运,水路虽然方便,但速度慢,而且受天气影响大。到了冬天运河封冻或者春夏雨季河道涨水,货物就进出不了。”
他是越说越起劲儿:“有了铁路之后,从应天运来的铁器、布匹、新式的农具和机械零件,三天之内就能到上海,比船运快了将近一倍。上海本地产的棉布、土布和鱼干也可以通过铁路运回应天和周边城市,路上损耗少了很多,运费也比船运便宜。去年一整年,上海县各商号的营业收入加起来比前年翻了一番不止。”
顾德顿了顿:“臣在任这几年,眼看着上海从一个靠江吃饭的小地方慢慢变成商路通畅的转运地,从前街上只有几家粮店和布庄,如今多了铁器铺、杂货铺、钱庄分号,连茶馆都新开了三四家。这些变化不全是臣的功劳,但臣把这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朱十八听完这段话,又看了一眼顾德的表情。
这个知县确实是个干实事的人,说话实在,不刻意修饰政绩,也不推脱责任。
他提到经济数据变化的时候语气是平稳的,不像是临时编出来的,更像是每天盯着账目久了自然养成的准确度。
朱十八又问道:“摊丁入亩呢?上海这边的推行情况怎么样?”
顾德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回郡王,摊丁入亩在上海推行得还算顺利。臣接到朝廷的公文之后,先把县里几户大地主请到衙门来当面谈了谈,把政策给他们讲清楚了,也把山东那边的前车之鉴提了一提。”
他说到“山东”两个字的时候语速微微放慢了一些。
“这些人都是本地的老户,在县里住了几代人,什么能做不能做的道理他们是懂的。而且朝廷把官员的俸禄提上去了之后,下面的差役和书吏也不像以前那样靠刮地皮过日子了,衙门里上下风气比以前正了不少。”
顾德的语气平静:“所以摊丁入亩的推行虽然有波折,但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