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带,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朱十八站在中间就像一尊被翻新过的旧雕像,被她们前后左右地拾掇了一遍,刚洗完脸还没来得及擦干就被拉住了袖口理平了衣摆上一条不存在的褶皱,又被拽了拽腰带的长度让它重新对正。
等到终于放他走的时候,他从铜盆边的架子上拿起布巾又擦了一把脸,徐妙清已经转身去看早饭了。
吃过早饭之后,朱十八拎着那只鼓鼓囊囊的布包袱,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子。
廊下的电灯已经关了,日光正从院墙上方洒进来,把花厅门口那两盆罗汉松的枝条照得翠绿透亮。
三个孩子还没醒,乳母昨晚守到后半夜,把他们都哄睡了才歇下,此刻偏房里安安静静的,连翻身的声音都没有。
徐妙清和蓝沁怡都跟了出来,一直送到大门口。
朱十八在门口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她们俩:“行了,送到这儿就行了。”
徐妙清微微摇头,拉了一下蓝沁怡的袖子,两个人一起迈出门槛:“送到车站,路上照应着些。”
蓝沁怡在旁边点了点头,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温婉一个利落。
朱十八知道这次拗不过她们,没有再拦,只说了一句:“行吧,那就送到车站。”
应天站的月台上,蒸汽机车已经停靠在那里了。
朱标站在月台边上,穿着一件玄色圆领袍,身后跟着一个随从,随从的手里只拎了一只小包袱。
他远远看见朱十八的马车停稳便迎了上来,目光在徐妙清和蓝沁怡身上扫了一下,快步走到近前躬身施礼:“侄孙见过小叔公,见过两位小婶婆。”
徐妙清和蓝沁怡同时欠身还了礼。
朱十八跳下马车,上下打量了一眼朱标面前干干净净的月台和他身后那清清爽爽的一只小包袱,笑了一下:“你也起得够早的,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早起来的时候母后让御膳房做了粥和饼,侄孙吃了两碗才出门。”朱标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母后还特意多包了一包烧饼,让小叔公在路上尝尝。”
朱十八接过来摸了摸,那包烧饼隔着布面还透着余温。
他转头看了一眼王虎沈铦方孝孺他们所在的方向,王虎正站在最后一节车厢旁边和列车员核对行李数量,沈铦正蹲在月台边缘检查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