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后,五十件琉璃全部售罄。
李景隆亲自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关上院门,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他不是累的,而是激动的。
李景隆颤抖着手算了三遍账目,所有银钱加在一起,总计一百二十八万两。
他不敢耽搁,连夜找老爹调集人手,将金银装好,在拱卫司暗探护送下秘密运往宫中。
深夜,一队马车悄悄驶入皇宫。
乾清宫偏殿,烛火通明。
当装有金银的箱子被打开时,里面白花花的银锭、黄澄澄的金锭,在宫灯下晃的老朱眼花。
朱元璋和朱标看着满殿的箱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景隆跪在地上,强压激动:“陛下,太子殿下,此次拍卖五十件琉璃器,共得白银一百二十八万两,其中黄金一万七千两。扣除一切费用,最终获得白银一百二十五万两,黄金一万七千两。”
朱元璋缓缓走上前,抓起一块金锭,又松开手。
金锭落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一百二十五万两……”
朱元璋喃喃重复,忽然仰天大笑:“好!好!九江啊九江,你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李景隆浑身一颤,几乎就要哭出来。
从小到大,他听过多少训斥?
父亲骂他不争气,同僚笑他纨绔,就连宫里的太监都背后议论‘曹国公家出了个败家子’。
何曾有人这般夸过他?还是当今圣上!
而这一切,都是老祖宗给的机遇啊。
李景隆此刻对朱十八的崇拜达到了顶点,心中暗自发誓:从今往后,老祖宗就是天!老祖宗指哪儿,我李景隆就打哪儿!让我往东绝不往西,让我……让我打燕王都行!
“陛下谬赞……”李景隆声音哽咽,“臣只是按老祖宗的吩咐办事。”
“该赏!重重有赏!”
朱元璋大手一挥:“传旨,赐李景隆锦缎百匹,黄金千两,准其父李文忠休假半月!琉璃售卖之事,今后全权交由你负责!”
“臣……谢陛下恩典!”李景隆重重磕头。
这一夜,乾清宫的灯亮到天明。
朱元璋和朱标对着那堆金银,算了又算,笑了又笑。
一百多万两啊!他朱元璋的内帑就没这么富裕过!
治河有钱了,赈灾有钱了,北伐的军饷也宽裕了。
“标儿,明日咱就去告诉小叔叔这个好消息。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