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中,洛肯、托嘉顿、凯博等人早已脱下盔甲,正在休整。
他们坐在简易的金属长凳上,有的低着头,闭着眼睛,胸膛在缓慢地起伏。
有的靠着墙壁,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有的在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滋润着干涸的喉咙和嘴唇。
众人的身体虽然得到了暂时的休息,但他们的精神依然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精疲力尽,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状态。
他们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心灵上更是疲惫。
那种被自己人背叛的痛楚,那种不得不向曾经的战友举刀的悲哀,那种在生死边缘挣扎求生的疲惫,已经深深地刻入了他们的骨髓。
看着休息室内残存的战友们,洛肯等人的心中五味杂陈。
那些熟悉的面孔少了很多,那些在监牢中一起被关押的同伴,那些在逃亡路上并肩作战的兄弟,那些在戒灵的追杀下毅然选择断后的勇士,很多人都已经不在了。
他们的牺牲换来了这不到一百五十人的幸存,换来了这艘逃亡的飞船,换来了这个暂时的喘息之机。
军团兄弟相残,这本是他们从未想过会发生的事情。
在过去的数百年间,他们曾在同一面旗帜下并肩作战,曾在同一个战壕中抗击敌人,曾在同一张桌子上举杯庆祝胜利。
但现在,那些曾经的兄弟,已经变成了你死我活的敌人。
更让他们感到迷茫的是,他们不知道哪些兄弟依然忠诚,哪些兄弟已经选择了背叛。
在荷鲁斯发动清洗之后,每一艘战舰,每一个军团,每一个战士,都可能是敌人,也都可能是潜在的盟友。
他们现在孤立无援,如同一叶在暴风雨中漂泊的小舟,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港湾,不知道哪里是暗藏的礁石。
就在这时,阿巴顿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让休息室中的人们在瞬间抬起头来。
他们的目光在阿巴顿的身上汇聚,随即众人主动站起身,迎接他的到来。
虽然他们的身体疲惫不堪,虽然他们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但他们对阿巴顿的尊重和信任,依然让他们站了起来。
“我们接下来去哪,阿巴顿。”洛肯开口问道。
“科尔奇斯。”阿巴顿回答道,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