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过往那些冷言冷语尽数浮上心头,唇角勾起一点凉淡的弧度:“从前在沈家的时候,他们都不喜欢我,只喜欢沈心怡这个妹妹。我为什么要求巴结他们”
林晚清一时语塞,看着眼前心态彻底不一样的大女儿,终于后知后觉明白,沈静姝是真真正正彻底和沈家那一家人划开了心防,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一味退让、迁就沈家人了。
“血缘归血缘,人心归人心。”沈静姝拿起背包,“我和人的约定不能迟到,先走了。至于沈家那边,不必再劝我了。”
说完,她径直转身离开,驱车去往和陆景行约定的地点。
林晚清望着沈静姝利落离开的背影,心头重重一叹,眉眼间满是说不清的怅然与困惑。
她兀自回想从前在沈家,这女儿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依赖,兄妹情谊看着那样亲厚。怎么不过短短时日,性子、心性彻底翻了个模样,对原生沈家的血缘亲人冷淡疏离到这般地步?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难不成是在厉家久了,见识了顶层权贵的眼界排场,当真心气高了,开始嫌弃出身普通的沈家血脉?
“说到底都是一母同胞的亲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哪能真生分到底。”林晚清轻轻自语,暗暗打定主意,改天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和沈静姝坐下来谈心开导一番。在她的观念里,血脉至亲本就该彼此扶持兜底,无论如何都不该闹到形同陌路的地步。
另一边,沈静姝刚踏出厉家别墅大门,一眼就望见了路边停着的黑色豪车。陆景行斜倚在车身一侧,指尖慢条斯理捻着一串沉香佛珠,周身气场清冷沉静,可目光在瞥见她身影的刹那,瞬间褪去了几分疏离,直直望向她。
“来了。”他直起身,嗓音低沉温润。
“嗯,等久了?”沈静姝缓步走上前。
陆景行没答话,侧身绅士地拉开副驾车门,等她弯腰安稳落座,才轻柔合上车门,绕回驾驶室发动车子。车厢里密闭安静,没有多余的闲谈,却半点没有尴尬凝滞,只有一种松弛熨帖的和谐氛围缓缓流淌。
沈静姝从随身包里取出那枚连夜雕琢完成的护身玉牌,递了过去。
陆景行却抬手没有接,目光柔和看向她:“还是你亲自送去给爷爷吧,由你亲手交付,老人家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