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大队长故意拿苏茶告状吓唬小孩的事儿就传开了。
也说了,苏茶找大队长,是想用婆婆丁和蕨菜换鸡蛋,被大队长拒绝了。
还说,苏茶说大队长抠。
大队长:“……”
他把这话传出去,就是不想秦家人把秦砚书被救的事儿和茶茶联系上。
可怎么突然换了个说法?
他不是和茶茶说好了吗?
大队长媳妇儿听说,问了大队长怎么回事儿。
大队长的媳妇儿当年是和大队长一起枪林弹雨走过来的。
但和大队长不一样,她媳妇儿当年管的是游击队后勤和内务,现在也是生产队的妇女主任,公社妇联的骨干。
比起大队长,她媳妇孟淑英更了解这些家长里短,妇女儿童的事儿。
“活该,你这话虽然避免了暴露了茶茶,可也不想想,她一个小孩,早晚要和村里孩子一起玩,特别最近,那孩子性子活泼了,和村里孩子接触还远吗?
你这理由是避免她暴露了,可孩子要知道茶茶喜欢告状,还拿薅集体羊毛当借口,别说孩子,大人都不会喜欢她。”
听媳妇儿这么一说,石磊也反应过来了。
拍了下自己额头。
“我是真没想这么多,想着这孩子唯一主动找我办的事儿,就想着同一个理由更让人信,就说了这么一个借口。”
“行啦!”
孟淑英还不了解自己男人。
“反正现在这个理由更好。
你是大队长,本来就不需要太正面,太正面不好管理。
大家只会以为你拿这事儿敲打大人,不让大家过分薅集体羊毛。
你这几天也主动敲打敲打那些做的过分的几家,大家自然不会往孩子身上想,只会以为你借着敲打孩子的由头敲打大人,毕竟抓俩家雀儿真不算什么事儿。”
“行,我知道怎么做了,一会儿我就抓俩典型敲打一下。”
“嗯,那孩子怎么样了?”
石磊听媳妇儿问秦砚书,叹口气。
“昨天送公社医院去,医生看了,身上只是皮肉伤,没伤筋动骨,但孩子被绑着渴了饿了几天,得好好补补。
也幸好孩子是个坚强的,在下面待几天,没吓到,还知道把嘴里布怼出去,出声自救。
也是茶茶那孩子,否则啊……”
石磊没说完。
孟淑英咬牙切齿。
“这秦家真够丧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