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他们就认谁。谁抢他们,他们就恨谁。兵若先坏了规矩,再好的将也带不住。”
周皇后沉默片刻:“宫里也一样。规矩若只压好人,不压恶人,那规矩就成了笑话。”
秦良玉看了她一眼,态度比刚进来时多了几分郑重。
“娘娘这句话,臣记下了。”
周皇后道:“本宫帮不上前线,只能替陛下守住后宫,不让乱七八糟的人拖他后腿。”
秦良玉抱拳:“娘娘坐稳后宫,臣等才好在外头拼命。”
周皇后缓缓点头:“那就请秦将军放心。本宫以前忍,是不想乱。以后若有人再拿本宫的忍当软弱,本宫也会让她知道,皇后不是摆在坤宁宫里的木头。”
秦良玉终于露出笑意:“有娘娘这句话,臣心里踏实。”
傍晚,秦良玉带人检看京营新发军械。
马祥拿起一杆长枪,手掌刚压上去,脸色便变了。
“将军,这杆不对。”
秦良玉接过枪,轻轻一折,枪杆竟从中裂开。
旁边军匠吓得跪下:“小人不知,小人真不知!”
李若琏脸色发冷:“新发军械,上午刚入库,下午就裂?”
马祥又抽出几杆,连折三杆。
秦良玉看向李若琏:“这不是工差,是有人要让京营上阵送死。”
李若琏转身便走:“封库,拿人,报陛下。”
来宗道回到值房,茶盏端起又放下。
他今日不是怕秦良玉一个女将。
他怕的是皇帝借秦良玉撕开另一条路。
不用空谈出身,不问清流名声,只看能不能办事。若这套规矩真立起来,文官几十年攒下来的门槛,就会被那些武夫、边将、账房、匠人一脚踹开。
御史凑过来:“来部堂,明日还劾秦良玉吗?”
来宗道盯着窗外,脸色发沉。
“劾,怎么不劾?但别再说妇人议兵。”
“那说什么?”
“说军械。”来宗道冷声道,“京营军械若出了事,皇帝一定震怒。咱们就说新政太急,厂卫乱查,武将乱练,才闹出祸端。”
御史迟疑:“可军械若真有人做手脚……”
来宗道看了他一眼:“朝堂上,真相不重要。谁先把话说成规矩,谁就占理。”
他放下茶盏,心里却并不安稳。
因为他忽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