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气极反笑:“数万流民砸了县衙粮仓,秦王府大门紧闭拿箭射人,地方官的急报像雪片一样飞进京!你管这叫尚可收拾?”
御史低头不敢看皇帝:“臣是忧心朝廷的体面。”
朱由检眼神冰冷至极:“百姓饿死在王府高墙下,朝廷的脸早就掉进粪坑里了!还要什么狗屁体面?靠你们舌灿莲花刷金漆吗?”
殿内文武齐刷刷没了声。
朱由检直指孙传庭:“你自己说。朕给你的差事,你能不能接?”
孙传庭大步迈出,双膝砸地:“臣敢接!但臣要把丑话说尽。”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讲。”
孙传庭声音如洪钟:“臣若入陕,必掀官仓,必量隐田,必揪军户逃亡!秦藩若死捂粮食,臣就要撞开王府粮门!士绅若敢囤粮发国难财,臣见一家封一家!地方官敢拖延赈灾,臣当场摘他顶戴拿人!”
殿内炸开了锅。
来宗道声音发颤尖叫:“陛下,宗室乃太祖血脉,绝对不可轻动啊!”
朱由检暴喝一声压住全场:“宗室不可轻动,大明百姓的命就可以当草芥随便死吗?!”
来宗道双膝一软跪下:“臣只是求陛下三思!”
朱由检冷酷道:“朕思得很明白。大明一直都在三思,思到了今天,思出了一地啃树皮的饿死鬼!”
孙传庭昂着头继续道:“臣还要向陛下讨一道杀人的明旨。陕西绝不允许再有成片饿死百姓。粮在哪,臣去拿命抢。人若救不活,臣把头颅挂在西安城头!”
朱由检盯紧他:“军中无戏言。你办砸了,朕真剁了你。”
孙传庭重重叩首:“臣不怕掉脑袋,臣怕无人敢去动那些吸血鬼的粮!”
朱由检霍然起身,大手一挥:“拟旨!”
王承恩捧着圣旨快步上前。
朱由检字字带杀气:“授孙传庭陕西按察副使衔,赐尚方宝剑,赴陕辅助洪承畴招兵赈灾。专权查处赈粮、军粮亏空、士绅隐田、军户逃亡及王府侵占田产诸般恶行!”
殿中群臣面如土色,手脚冰凉。
朱由检毫不留情地补刀:“再传明旨秦王府,即刻无条件开仓放粮,先救王府外饥民。若敢有一丝推诿,孙传庭可调兵查封秦府粮库!”
来宗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陛下,此举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