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一整头牛。”
王承恩紧紧跟上:“陛下,御膳房此时……怕是寻不到整牛。”
朱由检脚步一顿,回过头似笑非笑:“那就把御膳房管事提过来,朕亲自问问他,大明国库是没银子买牛,还是银子都进了他们的腰包?”
王承恩脸颊抽搐了两下:“奴才……立刻让他们宰羊烤肉。”
朱由检:"....."
......
午后,阳光穿透薄云,洒在偏殿的窗棂上。
刘若愚被带入殿内。
他在诏狱关押多时,双腿虚浮,步履蹒跚。
见到朱由检,他吃力地跪下:“罪宦刘若愚,叩见陛下。”
朱由检将一摞厚重的旧档推到案头。
“会查账,会认人,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记不记得清?”
刘若愚抬起头:“奴才在内书堂和文书房待了多年,只要经手,旧案十成能记住八成。”
“很好。”
朱由检指了指那堆案卷,“客氏的烂账,你来理。朕不听后宫秘闻,不看谁喊冤卖惨,朕只要白纸黑字的铁证。”
刘若愚双手接过案卷,粗糙的手指在封皮边缘摩挲了一下。
“陛下,若这账面底下,埋着先帝年间的宫闱秘事呢?”
“写。”
“若牵连出已经死了的人,也要挖出来吗?”
朱由检身体微微前倾:“死人不会跳出来喊冤,但活着的人会替他们叫屈。更要写透彻。”
刘若愚沉默片刻,重重叩首:“奴才领旨。”
日落时分,偏殿重新点起烛火。
刘若愚翻看一本太医院药膳底档时,翻页的手骤然顿住。
王承恩立在一旁,敏锐察觉:“怎么了?”
刘若愚没有答话,他把那张泛黄的纸张移到烛光下,凑近细看。
“王公公,这名册里,有个扎眼的名字。”
“谁?”
刘若愚抬起脸,神色凝重如水。
“已故的,李选侍。”
这两个字仿佛有千钧之重,偏殿内立时安静下来,连火烛的剥啄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承恩瞥了一眼案后的朱由检,压着嗓子问:“李选侍?可是当年光宗皇帝移宫案里的那位?”
刘若愚合上卷宗,不敢贸然下结论。
朱由检靠在龙椅上,手中的朱笔在砚台边缘悬了许久,终于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