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往咱家头上扣。咱家贪,咱家认。咱家坏,咱家也认。可咱家再怎么坏,没给外朝当门房。”
朱由检挑了挑眉。
坏得还挺有自我认知。
他敲了敲桌面。
“行了,别在朕面前比谁更烂。你们两个要是比这个,朕得给你们单开一场殿试。”
魏忠贤立刻闭嘴。
王体乾不敢再吵,但眼里的惊慌藏不住了。
朱由检看向魏忠贤。
“朕让你咬人,没让你藏肉。”
魏忠贤后背一缩。
“皇爷,奴才不敢。”
“你敢不敢我不知道,你先看看这些东西。”
朱由检把那叠名帖推到他面前。
“这些人,你熟。谁给了银子,谁递了话,谁在司礼监养了耳目,三日内列清楚。少一个,朕就算在你头上。”
魏忠贤喉结上下一滚。
“奴才明白。”
“别光明白。”
朱由检盯着他。
“朕现在用你,是因为你会咬,也因为你知道疼。你要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朕不介意让你重新疼一遍。”
魏忠贤连连叩首。
“奴才记着,奴才这辈子都记着。”
王体乾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干涩发哑。
“皇爷,你以为换个掌印,司礼监就干净了?外朝不会坐视。内阁、六部、言官,他们不会让皇爷这样乱来。”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朕乱来?”
他弯腰,伸手把王体乾腰间那枚掌印扯了下来。
王体乾下意识想躲,却被锦衣卫牢牢按住肩膀。
朱由检把印塞进王承恩手里。
“从现在起,王承恩暂掌司礼监印。所有批红,先由他过手,再送朕御览。旧档、票拟、印信出入,全封。”
王承恩双手接印,手腕微微发沉。
“奴才领旨。若有差错,奴才提头来见。”
“别动不动提头。”
朱由检扫了他一眼。
“朕现在缺能干活的脑袋,不缺掉地上的脑袋。”
高文彩低头忍笑,肩膀微抖。
朱由检又道:“方正化,统查内廷库房。银子、绸缎、药材、器物、赏赐账,全给朕核一遍。谁偷拿了,谁冒领了,谁替外朝藏东西了,一个都别漏。”
方正化应下。
“奴才今晚就办。”
“高文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