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殿文臣,全都失声。
崔呈秀低着头,眼皮直跳。
魏忠贤虽然已经没了明面大权,此刻站在内侍班中,心里却痛快得很。
这老头嘴不多,可一下能戳死人。
来宗道还想说话。
“孙大人,朝堂议政,不可只谈边事,那是……”
孙承宗转向他。
“来尚书,若京城北面那群人破关,你礼部的仪典还能办给谁看?办给坟头吗?”
有人没忍住,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憋回去。
朱由检也乐了。
这老头看着正派,骂人还挺准。
来宗道被骂得面皮发紫。
“你!”
孙承宗拱手。
“老臣年纪大,说话不中听。来尚书若觉得不中听,可以去辽东军营问问,那些兵说得更不中听。”
朱由检拍了拍御案。
“行了。朕今日不是请你们来开茶会的。孙承宗入阁,已经定了。谁还有意见,直接说。”
殿中沉默了片刻。
吏部左侍郎小心出列。
“陛下,臣以为,孙阁老入阁可议,但军政票拟先交孙阁老复核,是否太急?内阁有首辅,若另设复核,恐政出多门。”
朱由检看向黄立极。
“黄阁老,你也这么想?”
黄立极拱手。
“老臣只是担心朝令不一。”
“好,那朕就说清楚。”
朱由检坐直身子。
“凡涉兵饷、边防、军屯、火器、将领任免,内阁票拟后,先送孙承宗复核。孙承宗看完,再送朕。其他民政刑名,照旧。”
黄立极垂在身侧的手紧紧贴着官服。
这不是照旧。
这是把军政这块肥肉,硬生生从他这首辅嘴里剜出去。
偏偏理由正当。
辽东乱成这样,孙承宗比满朝清流懂兵,这一点没人能反驳。
黄立极压着火。
“陛下,若孙阁老与内阁意见相左,又当如何?”
朱由检道:“那就写清楚,各自理由摆到朕案头。谁有理,朕用谁的。谁糊弄,朕查谁的账。”
最后四个字一出,许多人后背发冷。
最近“查账”这两个字,比砍头还吓人。
来宗道忍不住道:“陛下,朝臣议政,岂能动辄查账?”
朱由检笑了笑。
“来尚书这话说得好。你们清白,怕什么查账?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