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张了张嘴,想说“主子,老奴真不懂啊,您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当奴才的,主子说懂,不懂也得装懂。
“行了,别愣着。”
崇祯收起笑意,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朕问你,宫外向宫内运送银两的车马日夜不停,现在内库到底入账多少银两了?”
王承恩赶紧收拢心神,从袖子里摸出一本册子,翻开看了一眼,汇报道:“皇爷,按这两天日夜不停运送的进度,加上刚才那三位尚书大人补交的现银,现在内库已经入账大概一百多万两了。”
一百多万两。
搁在以往,这笔钱够户部那帮官员在朝堂上抢破头,够大明九边发好几个月的军饷。
“才这么点?”
崇祯眉头一皱,满脸嫌弃。
王承恩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一天多时间,几十万上百万的现银哗啦啦流进内库,这还叫才这么点?
皇爷是不是对大明的税收有什么误解?
大明现在一年的太仓岁入,东拼西凑也就几百万两,这几天进账的速度,已经比国库一年收的都多了!
“太慢了,这速度太慢了。”
崇祯没理会王承恩的震惊,直接下达指令,“你出去传口谕,告诉他们,先运黄金,再送银子,金银分开装,两边同时操作,其它田产古董字画什么的往后面排。
锦衣卫、东厂,还有宫里的太监,只要没当值的,全部给朕动用起来去搬钱。朕要在半个月内,把这帮贪官的家底全部搬进内库。”
王承恩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家这主子现在是真掉钱眼儿里了。
“老奴遵旨,这就去办。”
等王承恩退出去,大殿里安静下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人影。
魏忠贤,这老狗在朝堂上呼风唤雨这么多年,手眼通天,朝野上下哪有他不知道的事。
“去,把魏老狗给朕叫来。”
崇祯放下茶杯。
方正化低声应了一句,转身快步走出大殿。
此时的魏忠贤,正站在东华门外的库房前,满头大汗地指挥着手下的番子。
朝中那些大臣被早朝上的阵势吓破了胆,生怕魏忠贤带人去抄家,现在排着队往他这里送乐捐的钱。
“动作快点!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