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呈秀满脸不甘:“义父,我们在朝中还有大批人手。六部、都察院、地方巡抚,到处都是我们的人。只要联合起来,新帝也不敢轻易动我们。您为何要如此委曲求全。”
魏忠贤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你太天真了。就算我们手里有锦衣卫,但新帝已经登基,有京营的兵权支持,我们毫无胜算。就算先压了新帝一头,你能保证压一辈子吗?百年之后你敢保证不被人清算吗?”
他顿了顿,拍了拍崔呈秀的肩膀,“看在你我这些年的父子情分上,咱家劝你一句,明日一早,你主动上书认罪,然后把你所有的钱财,全部列个清单送给陛下。”
崔呈秀瞪大眼睛:“全部送去?义父,那可是我全部的身家几十万家产啊!”
魏忠贤冷哼一声:“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你以为你不交陛下就拿你没办法?陛下抄家只要一句话。你现在把钱交上去,陛下肯定会对你另眼相看,不但性命无忧,态度诚恳了,说不定还会给你谋个新差事。这位陛下,可不像先帝一样。”
崔呈秀犹豫了片刻,咬着牙问道:“义父,新帝真的可信吗?会不会卸磨杀驴,等我们把钱都交了,没了筹码,他再把我们一网打尽。今天在密室里,好几个人都提议要弹劾您。”
魏忠贤嗤笑了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弹劾我。由他们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崔呈秀,声音沉下来:“陛下不会杀我们。至少现在不会。他想要的是大明这盘死棋活过来,想要的是干活的人和办事的钱。我们把钱财都上交了,杀不杀我们对他意义不大。”
他回过身,目光落在崔呈秀脸上,慢慢说道:“你记住。新帝现在的国库空得连老鼠都能饿死。他要想坐好这个位置,处处都要银子。他留着我们,就是留着一只只会下金蛋的母鸡。等他掏空了我们,你猜他的下一步,会去掏谁的口袋?”
崔呈秀愣住了,脑子飞速转动。
他猛地抬起头,失声道:“东林党。他要用我们交钱的规矩,去逼东林党那些清流也交钱。他不杀我们,是想让我们做个样板。”
魏忠贤重新坐回太师椅,端起冷茶喝了一口,缓缓说道:“算你还不算太蠢。回去准备账本吧,明天早